第(1/3)页 喜婆眯起眼睛便往江道腰间瞧去,“这是?” 她起先还没当回事,只当是个寻常军官回来探亲,那腰牌约莫是军中的什么令牌。 可如此晃眼的金色,又让她不由谨慎起来。 等她眯着眼瞧仔细了,瞧见那金灿灿的腰牌上明晃晃的‘御赐’二字,两条腿登时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皇家金令?! 她是个有见识的,在长安城里做了半辈子喜媒,什么人家没进去过,什么贵人的后宅没踏足过。 这皇家的金令,她也只远远地见过一回。 但凡能挂着这玩意儿的人,哪个不是位高权重,一手遮天的人物。 完了,这是踢到铁板了! 喜婆颤着声说道: “草民肉眼凡胎,不识贵人金符,万望恕罪!万望恕罪” 她的额头磕在土泥地上,一声接一声,磕得又响又实。 喜婆可是知道,这明面上是来迎亲,可说白了,不就是强抢嘛。 回想出发前一刻,如果不是侯爷拦着,那大小姐怕不是要提着麻绳,亲自跟着自己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原本还挤在门口,见喜婆忽然跪下磕头,一时都有些不知所以。 “这是咋了?” “那江大郎好像得了个金令。” “看他腰间。” 离得近的几个早瞧见了江道腰间那枚金符,只是没眼见,识不得其中权重。 可见喜婆都跪下了,他们脸色也顿时就变了,慌慌张张地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虽不知道江大朗封了什么官,但连燕府来的人都不惧,必定是了不起的官。 跟着跪总错不了。 再远一些的,虽然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前面的人跪了,也稀里糊涂地跟着跪了。 趴在院墙上的几人,也赶紧缩在院墙下。 不消片刻,整个江家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地人,只剩下江道,江寻和洛幼楚三人还站着。 江寻瞧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哥这是发达了啊!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嫂嫂,只见洛幼楚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受此影响。 那副淡泊模样和地上跪了一片的街坊邻居一对比,倒显得她才是这院子里身份最金贵的人。 江寻心里反倒生出几分没来由的担忧。 嫂子不会被大哥这身官威勾了去,从此冷落了他吧? 江道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街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喜婆,语气淡淡:“回去告诉燕大人,我们江家小门小户,高攀不上他家。” “若要为小姐纳婿,还是另寻高门。” “是,是,小人知道了,小人一定一字不落地把话带到。”喜婆趴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头,爬起来时两条腿还在打颤。 她慌忙招呼着身后的迎亲队伍退出去。 那几个吹唢呐的乐工早就吓傻了,唢呐抱在怀里,走起路来同手同脚。 抬箱笼的挑夫更是脚下打绊,差点把一口红木箱子摔在地上。 来的时候锣鼓喧天,整条巷子的狗都跟着叫唤。 回去的时候却是寂然无声,连马蹄子落在地上都轻了半拍。 刚出巷口,喜婆的脸色比方才跪着时更白了三分。 只见大街上正站着一排黑甲军士。 从头到脚裹在玄铁甲胄里,盔顶红缨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每张脸都藏在铁面之下,只露出一双双沉得发冷的眼睛。 这些人一看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手上不知沾过多少条人命。 喜婆哪里还敢多待,连头都不敢回,拎着裙摆领着迎亲队从街的另一侧贴着墙根溜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 江道把院门关上,转过身来,拍了拍衣摆,对还站在院中的洛幼楚和江寻说道:“进屋说吧。” 三人进了正屋。 江道把佩刀解下来搁在桌上,刀鞘磕在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自己拖了条长凳坐下,又示意江寻和洛幼楚也坐。 江寻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大哥对面。 洛幼楚坐在另一边。 “大哥,你升官了?”江寻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惊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