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日头渐渐升高,挂在天心,亮得晃眼。 可神奇的是,不多一会儿,天边便生出了层层云彩,一朵接着一朵,堆堆叠叠,满满地铺展开来,将日光遮了个严实,天色便阴沉下来。 燥热也不见了,清风一吹,神清气爽。 洪诚与慕容战周遭围拢着三百兵马,队列肃然,刀枪林立。 他们得了消息,皇帝就在不远处,前锋营的探马也已遇上。 既然官家就在近前,洪诚他们便不打算再往前走,当即决定在原地恭候圣驾。 他们临时驻扎的地方,是一处破败的村庄。看那断壁残垣的规模,原本应当是个大庄子,瞧那残存的屋基地基,少说也有三百来户人家。 可如今放眼望去,活人最多不过二十来户,老的老小的小,个个面有菜色,眼神中满是无处躲藏的惶恐与不安。 承平日久,居于国家腹心的百姓,早就忘记了战争的可怕。 父辈口口相传的那些兵祸故事,听在耳朵里不过是遥远的故事。 可当战争真正来临时,刀兵过处,尸横遍野,死伤惨重的代价,便要由这些最普通的百姓来承受。 “都是金国人造的孽。”慕容战披坚执锐,腰间挂着长刀,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那些瑟缩的百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咬着牙说话。 洪诚轻轻点头,叹了口气:“战争最倒霉的,到底还是百姓。 说起来,还是山东周遭的百姓最幸福。这一场大兵灾,他们没遭受大的侵害,算是烧了高香。” 慕容战一听这话,顿时扬起嘴角,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之色。 那神情,就像一个孩子听人夸赞自家的好东西。 “这还用说吗?当年我可是一夫当关,杀得连命都要没了。要不是我师父他们救命,我慕容战早就死在城头上了。”他拍了拍胸口,铁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洪诚点点头,目光从不远处的一间破旧木屋上扫过,压低了声音问道:“贵妃无恙吧?” “问题不大,姑姑只是受了些惊吓。她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受过如此羞辱。”慕容战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群金狗,老子以后见一个杀一个,绝不留一个活口。” 洪诚一听这话,忍不住抬头仔细看了一眼慕容战。 这小子几年不见,个头拔高了一大截,足足有八尺二左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