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爆炸头恨不得找缝钻进去,忙赔笑:“有有有!就是得等三五天去库里提……” “开票吧,过几天我们来搬。”硬柱轻轻拉了秀兰一下。 爆炸头麻溜开好票,还压低声音讨好透底:“大妹子、大兄弟,你们要自行车吗,我姐妹店里,南街私人五交化不要票,永久28直接提,就是贵点。” 说完又似将功抵过般,把她姐妹的方式写在纸条上,递给赵硬柱。 赵硬柱正愁去老丈人家没硬通货。 两人直奔南街。花黑市的高价推出来一辆崭新的永久28大杠,买了三块表给秀兰和大舅哥,还有一块是他自己的。去副食店拎了两瓶北大仓,两条红塔山,又给丈母娘扯了五尺洋布和两团粗毛线。 秀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里死死抱着那些布和酒,还有给老丈人和大舅哥买的棉帽和手表。觉得自己像在演电影一样,前几天还跟着自己男人,有了上顿没下顿。 又想到要去面对娘家人,眼泪控制不住扑簌簌往下掉。 “哭啥玩意儿。”赵硬柱蹬着车,回头怪嗔。 “硬柱……我怕我们拿不到山货。”秀兰嗓子直抖,“我更怕他们又磕碜你……” “怕啥,有我呢。今后谁磕碜谁还两说。” 第二天,赵硬柱骑着刚提的永久 28大杠,带着范秀兰,一早就往范家屯赶。 到了范家门口,院门敞着。秀兰先迈步进院,刚站稳,就被院子里的王凤一顿冷嘲热讽,话里话外全是嫌弃。 接着,赵硬柱推着那辆崭新的 28大杠进了院,一提车屁股,大梯子咔地支在雪地里。 锃亮的电镀车把、油黑发亮的车架,在白雪地里晃得人睁不开眼,车把上还稳稳挂着两大网兜礼物。 王凤眼珠子瞪得老大,手里的脸盆差点砸在地上,刚才满脸的刻薄瞬间堆成谄媚的笑: “哟,这不是赵家姑爷吗?这、这是新买的车啊?快快快,进屋暖和暖和,嫂子给你们冲红糖水去!” 范秀兰这回没往赵硬柱身后躲。 她跨前一步,一把拽下车把上的网兜,挡开了王凤伸过来的手。 “嫂子,红糖水你还是留着自己补身子吧。” 王凤手僵在半空,干巴地笑了两声:“秀兰你这话说得,回娘家嫂子还能差你口水喝……” “前年腊月大雪天,我回来借半袋棒子面。嫂子你搁这院里站着,骂了半个钟头,说家里穷得尿血,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秀兰直视着王凤的眼睛, “硬柱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儿呢。” 王凤脸涨成了猪肝色,磕巴起来:“那、那前儿不是真困难嘛……” “所以这次没敢空手来,怕嫂子你又为难。” 秀兰拉开网兜,掏出那块油汪汪的五花肉,直接拍进王凤怀里。 “拿着吧,嫂子。把手洗洗,把肉炖了,硬柱中午搁这儿吃。” 交代完,秀兰把剩下的烟酒和洋红布重新揽进怀里,看都没看王凤那张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掀开棉门帘直接进了屋。 赵硬柱站在自行车旁,看着媳妇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这小娘们,现在是真硬气了。 这时,院子里窜进来三只猎犬。 一只高加索,灰青色,肚皮离地老高,跑起来不碎步,像推着雪走。脖子上套着一圈防狼项圈,铁刺朝外支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