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想起了上个月的一场战斗。 独立团三连的王小虎。 十七岁。 冲锋的时候被鬼子的机枪打中了。 死在了壕沟边上。 死的时候嘴里喊的是“娘”。 他娘在三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到现在还不知道儿子已经没了。 如果当时冲锋的不是王小虎—— 是一只铁的、不会死的、没有娘的机器—— 王小虎就还活着。 他娘就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云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 不是那种看到武器时的兴奋。 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心酸的肯定。 “好东西啊。” “让铁的去死。” “让人活着回来。” “这想法好。” 赵刚站在旁边,摘下了眼镜,慢慢擦着。 他没有哭。 但他的动作很慢。 很慢。 像是在消化一种巨大的情绪。 “老李。” “嗯。”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 “说明七十年后的华夏——” 赵刚把眼镜戴回去,目光温热—— “不但变强了。” “还变好了。” “强是有了导弹飞机航母。” “好是把人当人了。” “不再把士兵当消耗品。” “不再让娃娃们拿命去填。” “而是尽一切可能让他们活着回家。”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不是你有多少导弹。” “是你舍得花多少钱、多少精力去保住一条命。” …… 院子里安静了。 一个年轻战士低着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 他今年十六岁。 参军两年了。 打过三次仗。 每次都是第一个冲。 因为他手里有枪。 班里其他人有的连枪都没有,只能拿着大刀跟在后面。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冲在前面的不是人。 是一只铁做的“狗”。 而他可以躲在后面。 活着。 回家。 见他娘。 年轻战士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使劲擦掉了。 没让别人看见。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