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人——” 李云龙又把破折号咽回去。 “这人有意思。” “这人懂人情。” “这人是咱华夏人的朋友。” 赵刚点头。 但赵刚皱起了眉头。 赵刚在思考一件事。 “老李。” “嗯?” “1937年的德意志。” “1937年的德意志是东瀛的盟友。” “啊?” 李云龙愣了。 “东瀛的盟友?” “对。” “1937年。” “那时候德意志跟东瀛已经开始走近。” “签了协议。” “成了盟友。”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赵刚又把破折号咽回去。 “也就是说这个德意志人。” “在法律上。” “在国际关系上。” “他跟东瀛人是‘一伙的’。” “他是东瀛人的朋友国的公民。” “东瀛人不敢动他。” “动他就是得罪德意志。”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利用自己这个盟友身份。” “在南京保护了华夏人?” “对。”赵刚说。“他用自己的身份当挡箭牌。” “东瀛兵进屋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说‘这是德意志的房子’。” “东瀛兵就不敢进。” “因为进了就要出国际事故。” “他用这个办法。” “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李云龙听完这段解释。 整个人呆住了。 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慢慢地开口。 “老赵。” “嗯。” “这人。” “这人不一般。” “这人用自己‘东瀛盟友’的身份去救东瀛人要杀的人。” “这是找死的事情。” “他要是做错一步。” “东瀛人给他安个罪名。” “他也就没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走钢丝?” “他肯定知道。” “那他为啥还要走?” 赵刚沉默了一下。 “因为。” “因为他觉得这些人的命。” “比他的命重要。” “比他的生意重要。” “比他的前程重要。” “这就是一个人的选择。” “这个人选择了最重的那个。” “咱们得记住他。” “咱们华夏人得记住他。” 光幕的字继续。 “这位德意志商人。” “他在南京做了一件大事。” “他联合了当时还留在南京的其他外国人。” “有美利坚的传教士。” “有英吉利的医生。” “有美利坚的记者。” “他们一起建立了一个区。” “叫南京安全区。” “这个区大概四平方公里左右。” “就在南京城的西北角。” “他们在这个区的周围插上各种各样的外国国旗。” “他们对东瀛军队宣布。” “这个区是国际安全区。” “东瀛军队不能进。” “进了就是挑战国际规则。” “东瀛军队犹豫了很久。” “因为这几个外国人背后的国家。” “当时东瀛还不敢公开招惹。” “特别是德意志。” “是他们的盟友。” “所以——” “所以这个安全区留下来了。” “留下来之后。” “无数南京人涌进这个区。” “老人。” “孩子。” “女人。” “病人。” “伤员。” “溃散的华夏士兵。” “所有能逃的都往这个区里跑。” “因为在这个区外面。” “是人间地狱。” “在这个区里面。” “是人间的最后一块净土。” “这位德意志商人。” “被所有人推举为这个安全区的主席。” “他成了这个区的主事人。” “从那一天起。” “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 “跟东瀛军官谈判。” “不让东瀛兵进区。” “东瀛兵闯进来抢人的时候。” “他带着工作人员冲过去。” “用身体挡在东瀛兵和华夏人之间。” “东瀛兵端着刺刀对着他。” “他指着自己胸口的党徽。” “说。” “我是德意志人。” “你敢动我试试。” “东瀛兵就撤了。” “他用这个身份。” “一天救几十个人。” “几百个人。” “几千个人。” “日复一日。” “他瘦了。” “他睡不着觉。” “他的心脏出了问题。” “他的血压高得吓人。” “他的妻子劝他离开。” “他不走。” “他说南京不安全。” “南京人在受苦。” “他一走。” “安全区就没了主心骨。” “他不能走。” “他必须留下。” “他留下来。” “一直到一九三八年春天。” “整整留了四个多月。” “这四个多月里。” “他跟他的同伴们救了二十五万南京人。”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条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