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附件三的稿子还没查到人,会议先开了。 上午十点,总部白板区。 窗外的光落在长桌一侧,桌面摆着三份东西。 第一份是昨晚没有查到撰写人的工作组附件三。 第二份是《双网协同内部执行页》。 第三份,是一张空白会议记录。 周德明站在白板前,把执行页用四枚图钉固定在正中央。 页面中间是三个空格。 接口定义。 时间对应。 异常传递。 昨天,陈启只在第一个空格里写了“接口定义”四个字,责任人、定义内容和完成时间全部空着。 周德明看了一眼会议桌。 工程侧、安全席、财务和档案都到了。 罗正则坐在靠门的位置,黑色记录本摊开,铅笔横放在纸页上。他今天没有带基地的安全附件,带了一本空白记录。 韩立群坐在另一侧,手里是协同执行页的档案副本。 宋雅琴没有亲自到场,财务中心派来一名记录员,面前放着科目对应表。 何明远坐在陈启右手边。 附件三还没有查到形成路径,他在文件上方贴了一张纸条。 来源待查,不进入本次讨论结论。 周德明拿起笔。 “今天能不能填?” 没人回答。 他把笔帽套回去,又摘下来。 “工作组那边正式文本还在路上,外部质询时间也没有再往后顺。我们内部如果连第一格都没有内容,后面交出去的,是空白页。” 陈启没有坐在主位。 他站在窗边,手里没有文件。 “今天不是来交完整文本的。” “那交什么?”周德明问。 “先看这一格为什么没人写。” 周德明转身,用笔尖点了点“接口定义”。 “工程侧先说。” 联合工程组的一名负责人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寸。 他在晨曦基地和零阻首期线路之间跑了两个月,手里拿着两端的运行接口清单。 “我们的意见很明确。” 他将两份清单摊开。 “谁产生记录,谁定义接口。”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 工程侧负责人把左边的零阻送电记录推向白板方向。 “送电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档,什么时候进入调度,什么时候完成切换。造电端也一样。” “由记录产生方定义自己的状态,协同层只做对应。” “这样最快。” 他说完,把一份草案放到执行页下面。 草案第一页的标题写好。 双网协同接口定义。工程侧建议稿。 内容并不复杂。 每个端口定义自己的状态字段,协同层按照同名字段建立对应关系。 谁记录。 谁解释。 谁负责。 从工程角度看,这是最省时间的做法。 周德明问:“如果两端字段不一样?” “先按功能归类。” “如果功能相同,含义不同?” “由产生记录的一端解释。” 罗正则抬起手。 没有拿笔。 用手指压住了工程侧那份建议稿。 “谁的记录?” 工程侧负责人愣了一下。 “各自的记录。” “接口连接的是两端。” “对。” “为什么由一端定义?” 工程侧负责人看着他。 “不是由一端定义全部,是各自定义各自的部分。” “协同结论呢?” “由协同层根据两端记录生成。” “协同层依据谁的定义生成?” 问题又绕了回来。 工程侧负责人停了一下,重新翻开自己的清单。 “我们可以增加一个共用字段。” “谁写?” “工程组共同写。” “共同是谁?” 罗正则问了四个字。 工程侧负责人没有立即回答。 零阻端有自己的负责人。 晨曦端有自己的负责人。 协同框架有运行主体,却还没有协同记录席。 所谓工程组共同写,落到纸上,最后还是要有一个人签字。 罗正则松开压住草案的手。 “你说的记录,是谁的记录?” 同一句话。 第二次问。 工程侧负责人把建议稿往回收了一点。 没有撤走。 “效率不能不考虑。”他说,“如果每一个接口定义都等两端共同签,现场会被文本拖住。” “这个问题存在。”陈启说。 他没有否定工程侧。 也没有把草案拿走。 “工程侧的主张留下。” 周德明在白板左侧写下第一行。 工程侧:谁记录,谁定义。 后面补了一句。 优点:快。 缺口:协同责任人不明确。 工程侧负责人看了一眼,没有反对。 罗正则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没有擦掉第一行,在下面写了第二行。 定义必须能被外部复核。 “自己定义自己的状态,可以。”他说,“把两端接起来以后,不能自己给自己的协同结论作证。” “接口定义要能被第三方按相同记录重新核对。” “否则,这张执行页对我们自己有效。” 财务记录员抬起头。 “外部复核由谁执行?” “第三方。” “费用谁承担?” 罗正则转头看她。 财务记录员把科目表向前推了推。 “现有协同框架科目还是待节点确认。” “如果接口定义必须通过外部复核,复核是一次,还是每次变更都要做?” “谁提出变更,谁承担?” “专项费用还是运行费用?” “如果外部机构不接受现有科目,是否另立项目?” 她连续问了几个问题,语气不急,但每问一句,桌面上的科目表就往前移动一点。 最后停在罗正则面前。 “能被外部复核,谁来付这个复核的钱?” 罗正则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责安全判断。 第三方核验是否必要,他可以签。 费用归属,不是他的权限。 财务记录员拿起笔,在科目表上方写下四个字。 费用待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