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思远读到场景二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路由逻辑逆向工程。 那两个QC专员从沙盒环境里传出去的十七KB,正好是交易路由逻辑的流程图。 斯通两年前写的论文里,已经预判了攻击方向。 而美国现在正在按照这个方向执行。 论文不是学术研究。 是作战计划。 他把第一篇论文的关键段落截图发给穆长春,附了一句话: “穆工,重点看场景二,这是他们会在会议上用的武器。” 然后打开第二篇论文。 《分布式清算网络中的监管套利:跨司法管辖区的合规困境》,2022年十一月。 这篇比第一篇更狠。 斯通在论文里详细分析了一个假设性系统在不同国家面临的法律冲突问题。 他举了一个例子:如果A国的反洗钱法规要求所有交易记录保存十年,而B国的隐私法规要求个人金融数据在三年后必须删除,一个同时在A国和B国运行节点的清算系统应该遵守哪条法律? 这个问题看起来是学术讨论,但如果在SDR会议的技术审查环节被提出来,任何一个国家的代表都会皱眉。 因为这个问题没有完美答案。 无论李思远怎么回答,都会得罪一半的国家代表。 说遵守A国法律,B国的代表不满意。 说遵守B国法律,A国的代表不满意。 说各节点遵守各自所在国的法律,斯通会追问:那系统层面的一致性怎么保证?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不是技术陷阱,是政治陷阱。 李思远把第二篇论文的截图也发给了穆长春和陈进。 给陈进的附言是:“找一个国际法专家,这个问题需要法律层面的答案,不能只靠技术。” 给穆长春的附言是:“在夸父链的合规模块里,有没有动态适配不同司法管辖区法律要求的功能?” 穆长春的回复很快。 “有,但目前只覆盖了十四个国家的法规,其他国家的适配还在开发中。” 十四个。 三十一个活跃节点的国家。 覆盖率不到一半。 这是一个漏洞。 不是技术漏洞,是合规漏洞。 斯通如果在会议上把这个数字挖出来,效果会比任何政治施压都大。 因为它触及的不是利益,是信任。 你的系统连自己节点所在国家的法律都没有完全适配,凭什么让全球央行把结算业务交给你? 李思远放下手机,牛排已经凉了。 洛清漪在对面安静地喝完了酒,一直没有打断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