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国清笑的很开心,没想到是这位伟大的林先生亲自给自己的孩子接生。 张秀娟站在旁边,抹了抹眼泪。 她得赶紧给刘海中打电话,让他给唐山那边发电报。 老刘家有闺女了,这事儿比过年还大。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走廊尽头,拨了刘海中的电话,是居委会的专机,只有特殊时候,才会打。 过了十来分钟吧,电话打回来。 “海中!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有闺女!” 电话那头愣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炸雷,“真的?闺女?真是闺女?” 张秀娟把话筒拿远了些,等那边的声音小了,才凑过去,“真的。龙凤胎。三婶和三叔都挺好。你赶紧通知河中,赶紧给唐山那边发电报。” 刘海中在电话那头连声说好好好,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国清回到病房,杨秀芹已经睡着了。两个孩子躺在旁边的小床上,蓝色襁褓和粉红色襁褓并排挨着,像两个并蒂的莲蓬。他站在小床旁边,低头看着这两个孩子。 老四是儿子,老五是闺女。 儿子皱巴巴的,闺女也皱巴巴的,但他看着闺女,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在心里想,闺女,你可算来了。 你爹盼了你多少年,你知道吗?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闺女的脸,指腹触到那层薄薄的皮肤,软得跟豆腐似的。 闺女动了一下,嘴一瘪,又睡了。 刘正中站在旁边,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捅了捅刘大中的胳膊,“你看咱爸,看妹妹那个眼神,跟看咱们完全不一样。” 刘大中踮着脚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实不一样。看咱们的时候跟看仇人似的,看妹妹的时候跟看宝贝似的。” 刘国清听见了,没回头,说了一句,“你们俩,少在这儿贫嘴。回去写作业。” 刘正中撇了撇嘴,拉着刘大中出了病房。 刘国清站在小床旁边,看着那个粉红色襁褓,脑子里在转一件事。龙凤胎,一男一女。老四叫刘正中、刘大中、刘广中,正大光明。 老四是儿子,排到字辈,老五,闺女,得取个有意义的名字,刘念中。 念中,念着中。 念着这个国家,念着这个民族。 他转过身,在杨秀芹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他握紧了些。 杨秀芹醒过来,看见他坐在床边,嘴角动了一下。“你给闺女取名字了吗?” “取了。刘念中。念念不忘的念,中国的中。” 杨秀芹念了一遍,“刘念中。好听。”她顿了顿,又问,“儿子呢?” “刘明中。”刘国清说,“正大光明,对上了。”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守在邮电局门口,发完了电报,立马就骑着自行车到了医院。 他穿着那件压箱底的藏青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用梳子蘸了水,梳得油光锃亮。 用的还是司丹康,平时他从来不舍得用,这回用上了,他要去见小妹,所以特别正式。 他把自行车往医院门口一支,锁都没来得及锁,小跑着进了住院部。 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他闻不惯,皱了皱鼻子,但脚步没停。 他跑到病房门口,站定了,喘了两口气,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 杨秀芹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那个粉红色襁褓,正低头看着闺女。 刘国清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喝着什么。 刘海中的目光先落在那个粉红色襁褓上,眼珠子就黏住了,拔不下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