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酒楼门前。 门脸不大,青砖灰瓦,隐在一片老槐树的浓荫里,从外面看和普通的四合院没什么区别。 只有门口那两盏暗红色灯笼,和门楣上那块没有字的匾额,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 钟正国迈出步子,虎虎生威。 夜风吹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几缕发丝微微晃动。 他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夹克,里面是雪白的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敞着两颗扣子。 六十岁的人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松树。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块没有字的匾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迈步走进门。 …… 院子里灯火通明。 正厅的门大敞着,里面是一张二十多人的大圆桌,桌面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摆着青花瓷的餐具,杯盏碗碟整整齐齐,像一支等侯检阅的军队。 菜还没有上,茶已经沏好了。 碧螺春的香气从杯口袅袅升起,在明亮的灯光下化成几缕透明的、若有若无的丝线。 …… 钟正国走进正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没有人说话,全都提前站着等候,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 可那目光所到之处,像一把无形的刀,把那些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齐刷刷地斩断。 …… 他就是那种人。 在内阁坐了十几年,见惯了风浪,经手过无数决定命运的文件。 一句话,可以改变一个省的格局; 一个批示,可以让千亿资金流向某个方向。 他的权力辐射面,不是省一级能比的,是全龙都的官场、商界、人脉网络,盘根错节,深不见底。 如今他来了汉东,虽然是降了一级,可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省委书记。 他是钟正国,是从内阁下来的钟正国,是那个一句话就能让沙瑞金空降汉东、一句话就能让陈今朝停职调查的钟正国。 他坐在这里,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