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楚强抬起头看着他。小白也转过头来。 “这世界上少说百分之九十的破事,都跟缺钱有关。”韩学涛慢悠悠地说。 “你们就记住一条——千万不能把自己搞到没钱的地步。钱是一切关系的底子。强子,你家要是百万富翁,哪怕被骗走十万,关系未必崩成这样。那时候你妈说不定还替你姨找理由呢——她肯定是有苦衷的。可你家没那么多钱,十万块直接变成了债,压得喘不过气。这时候甭管你姨是不是存心骗人,这关系铁定完蛋。” 楚强没说话,盯着天花板看了老半天。 小白坐起来,从保温桶里又摸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混地说:“这包子凉了更好吃。” 楚强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脸上僵着的东西,微微松了一些。韩学涛说得非常现实,根本不是安慰,但偏偏听了之后,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三个人睡着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韩学涛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声音。听不真切,很远,很低,是持续的嗡鸣,像一头巨兽在远处低吼。窗框偶尔抖一下,玻璃跟着颤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墙角那面小国旗,旗杆轻轻晃动,旗面一下一下拍在杆子上,噗噗作响。 小白后半夜忘了关收音机。信号断断续续,沙沙的杂音里,偶尔飘出熊天平的《火柴天堂》。高音的地方被杂音盖住了,只剩下底噪和几个音符,像是在水里沉沉浮浮。 韩学涛从折叠床上坐起来,掀开毯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接着,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外面像是另一个世界。风从远处的天际线压过来,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持续的、不间断的,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天上倾泻而下。树冠被压得抬不起头,枝叶朝一个方向倒伏,仿佛被人按住了脑袋。雨不是斜着下的,几乎是横着飞的,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路灯还亮着,但光线被雨幕搅得支离破碎。地上已经积了水,风吹起一层层波纹,像一片小小的海。 台风来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 八月十八日,凌晨一点五十六分。算起来才睡了一个多小时。 “来得有点早啊。”韩学涛嘀咕了一句。 天气预报说台风预计十八号夜间或十九号凌晨在闽浙沿海登陆。现在十八号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竟然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到了宁海。 楚强和小白也醒了。两个人趴在窗边,脸贴着玻璃往外看。 “我操,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台风。”楚强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