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天气变化多端,不是下雨泥路难走,便是大雪封路,几番折腾,如何能潜心向学? 方夫子沉吟片刻,对李陵道:“书观西南角还有间空屋,你不若搬到书观来?” 闻言方冉弯了弯眉眼,埋头继续用膳,深藏功与名。 方夫子虽惜才,怜爱学生,但是到底没有体会过底层人的不易,方冉要做的,就是要把主角现实经历的磨难,赤裸裸地摆在方夫子面前,让之动容。 果然她成功了。 --- 白云书观西南角长着一片竹林,长时无人居住,有些荒凉,如今李陵要住进去,方夫子也叫人去简单收拾了下。 虽说现在李陵住在白云书院,但是两人住得相离甚远。 方冉也不是每节课都会跟着去学屋,原身是因为只对吟诗作赋感兴趣,而方冉则是因为天冷躲懒。 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很少,方冉无聊的时候,也只能去书阁看书消磨时间。 当初方夫子负气离开京城,金银器物一律没带,只带了几箱收藏诗书典籍,到了临安也被妥善置于书阁中。 藏书阁背山面水,各色书籍罗列整齐,空气里带着股樟脑和墨香气,叫人心安。 不过方冉才进去便觉得冷飕飕的,只怕还未看上几刻便会手脚冰凉,就先去点了炭盆。 待暖和点了,方冉才去找之前没看完的诗集,转过书架,就见得一道书案,少年俯身提笔在写着什么。 他穿着崭新的靛青色棉袍,背后纸窗透进几缕光线,映在少年面上,愈发显得坚毅俊朗。 方冉看着称奇,果真人靠衣装马靠鞍,若说李陵刚来褐衣短打,满脚泥泞的样子像是个农夫,现在还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气韵了。 少年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停笔抬眸,见小姑娘站在不远处,清凌凌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尤生几分不好意思,“冉妹?” 方冉无意打扰他,找到自己要找的诗集就去一边坐着了,只是笑着说了句,“李师兄怎么又不点炭盆,下次还是早点点上吧,这样我再来便暖和多了。” 闻言,李陵挠了挠手,点头应是,“好。” 书观其他学生皆出身不凡,家中藏书众多,仅白日课程便叫苦不迭,也鲜少来藏书阁,从前基本都是方冉一个人在阁中看书,现在她也习惯了少年的身影。 他瘦削的身子伏在书案上,也不知道有多少要写的功课,方冉从未见过他停下笔。 聪慧,勤勉,好问,他大约天底下夫子都会喜欢的学生。 这日,连着下了几日雪的临安终于放晴了。 出了日头,屋檐枝桠上的积雪也慢慢消融,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还有几滴落在树下少年的肩头,在干燥柔软的棉袍上晕开几道痕迹。 而少年却似乎并察觉到什么,只望着面前的院落,踌躇不已。 “你找我家小姐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丫鬟春桃端着盆出来倒水,看到门外站着的少年,有些不耐道。 他与前院众多公子都不同,如今借居书观,偶尔还会帮着仆从清扫积雪,打理院落,半主半奴的,春桃自然无多少敬意。 李陵不敢去闯女子闺房,见好不容易有人出来,连忙道:“陈兄与新来的同窗起了争执,被夫子罚了跪,陈兄让我来叫冉妹——” “知道了,等着吧。” 春桃唰的一下把盆里的水倒在少年前面,随后转身进屋。 李陵望着青衫下被溅到几滴水渍,以及脚下的一滩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垂下了眸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