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木珠的红光只撑了十几息。 三具残次品颤了一下,僵在原地,胸腔里的黑肉囊“噗噗”地跳,节奏乱成一锅粥。但乱归乱,没停。 最左边那具低沉地嘶吼一声,抬起折断的手臂,骨茬从皮肉里戳出来,硬生生扳回去,咔嚓咔嚓两声,像有人在拧生铁。 它在自我复位。 张宁手腕的血越流越快,木珠温度烫过指骨,暗红纹路从掌心一路往上烧。她咬死后槽牙,死死压着,感觉到那东西在往深处扎根,像一颗发芽的钉子。 “够了。”陈述从地上捡起那把飞出去的短刀,声音很平,“收回来。” “还没把它们压死。” “压不死。你再撑,人先倒。” 张宁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在加速,不完全是因为失血。木珠在认主——每多用一次,它往她血管里扎得更深一分。父亲设计这把钥匙的时候,大概没告诉任何人,用多了会怎样。 她松开手。 红光熄了。 三具残次品同时扭头。 陈述迈步往血池方向走,没有往角落缩。 “你去哪?” “阵眼。”他扫了一圈地形,眼神落在血池正中央那根最粗的铜柱上。比旁边的矮半截,柱顶磨平,磨平的那圈有明显的血迹痕。“东门把这几百个孩子的血往这根柱子上汇,这就是收口。” “你要怎么破?” “砸。” “砸什么?” “懀里的东西全掏出来。”陈述把旧令、残玉、病符一件件塞进左手,右手——那条灰白发烫、已经没有完整知觉的手——攥住短刀刀背,倒持。 残次品已经冲过来了。 张宁侧身截住最快那具,短刀压住它颈侧,借力绕到柱子后面。陈述没躲,反向迎上另外两具,脚步在铜柱之间穿插,把两头的追扑路线绕成同一条线。 两具残次品互相撞上了。 这不是设计好的,就是走位碰上的,但结果一样管用。 陈述跑到主铜柱前,什么也没多想,把手里所有东西对着柱顶磨平的那圈血迹一起砸下去。 旧令的铁边砸进去最深。 “嗡——” 不是声音,是整座水牢在震。墙壁上的蛇纹阵法同时亮起来,像有人把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攥住中间猛地一提,每一条线都绷到了极限。 三具残次品脚步同时一顿。 胸腔里的黑肉囊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人捏了一把。 陈述没停,又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