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吉县克难坡。 王靖国带着车队连夜赶回来,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阎锡山已经在等了。 不止阎锡山,赵戴文也在。 穿着灰布棉袍,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王靖国进门,行了个军礼,什么话都没说。 他朝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卫兵抬进来一副担架。 白布揭开,小林正男的遗体露了出来。 少佐领章、身份牌、军职证明,一一摆在尸体旁边,整整齐齐。 紧接着又抬进来一口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是一把日军军刀,还是少见的佐官刀。 看到佐官刀,阎锡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赵戴文手里的核桃也停了。 “全歼。”王靖国的声音有些干涩,“一千一百人,不到两个小时。战场我去看过了,弹坑能把人埋进去。” 阎锡山走到担架前,低头看了小林正男的脸。 子弹把半边脸削去,但另半边保存尚好,五官轮廓还认得出是个日本人。 “他们的伤亡呢?”阎锡山问。 王靖国嘴唇动了动。 “九十三人。阵亡十一,负伤二十七,其余冻伤。”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戴文把核桃放下了。 “百川。”他开口,声音不高,“九十三人的伤亡全歼一个满编大队。你上次见这种战例,是什么时候?” 阎锡山没回答。 因为答案是……没见过。 忻口会战,中央军最精锐的教导总队,一个师拼掉大半才把板垣征四郎的一个联队挡住。 晋绥军在南怀化硬扛一个大队,两个团打三天死了快两千人。 九十三人? 这不是打仗,是杀鸡。 阎锡山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几下。 “次亭兄。”他看向赵戴文,“你怎么看?” 赵戴文重新拿起核桃,转了两圈,才慢悠悠开口。 “难怪重庆那边将此人推到我们手里,看来还真是一个烫手山芋!” 说着,他用核桃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权衡利弊后开口:“怀柔,而且只能怀柔。” 这个词阎锡山上次就听过,当时还觉得有些保守了。 但现在却是另一番看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