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岩一个激灵,但连日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让他立刻应命,转身就对着自己小队的四人低吼,“快!拿上家伙,跟我来!”五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李云龙指定的位置狂奔而去。 “阿青!带你小队,上东面那两座木屋屋顶,用弓箭和手弩,封锁水道入口和那片开阔水面!同样,隐蔽,听令!”李云龙语速飞快。 “明白!”阿青也立刻带人行动。 “剩下三个小队,”李云龙看向另外三个小队长,“你们两个,带人立刻疏散老人、女人和孩子,从后面那条隐秘小路,撤到‘鹰嘴岩’后面的山洞里去!动作要快,要安静!你,”他指向最后一个队长,“带你的人,在部落里设置绊索、陷坑,把能烧的东西堆在关键路口,准备火把,但别急着点!听我信号!” 一系列命令清晰、快速、有条不紊地下达。刚刚还在休息的泽人青年,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竟然奇迹般地迅速冷静下来,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虽然动作仍显生涩,但那份在连日训练中培养出的、对命令的服从和执行效率,此刻展现无遗。 老阿爷阿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就在七八天前,这群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恐怕只会一窝蜂地乱跑,或者凭血气之勇冲上去送死。而现在……他们竟然像一支真正的、 albeit 简陋的军队一样,在迅速布防、疏散、准备战斗! “阿爷,”李云龙安排完毕,走到阿鲁面前,低声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您和老黑叔他们,是部落的主心骨,不宜轻易涉险。请和阿嬷她们一起,先行撤离到安全处。这里,交给我和青年们。” 阿鲁看着李云龙那双沉静如渊、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紧张而有序地执行命令的泽人青年,缓缓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避开了伤处):“李兄弟,部落……就拜托你了。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族人性命为要!” 说完,他不再犹豫,对老黑等人一挥手,转身朝着正在被疏散的老弱妇孺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反而可能让李云龙和青年们分心。 盆地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老人、孩子和妇女们被迅速而沉默地引向后山。青壮年们各就各位,隐藏在各个预设的防御点后,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尽管手心出汗,心跳如鼓,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雾气弥漫的水道入口方向。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船桨划水和船体破开水流的哗啦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李云龙伏在第一道防线后方的一块巨石后,眯着眼,透过石缝,死死盯着水道方向。他手中握着自己的短刃和那柄缴获的弯刀,背上背着角弓。岩带着他的四人小队,就埋伏在他侧前方不远的乱石和栈道木桩后面,个个屏息凝神。 来了! 浓雾被船头破开,首先出现的是一杆从船篷中伸出的、挑着一面破烂灰色旗帜的长杆。旗帜上似乎绣着什么图案,但雾气中看不真切。紧接着,第一条舢板的身影逐渐清晰。船不大,但比泽人用的独木舟宽大些,有简陋的竹篷,船上影影绰绰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深色的、杂乱的衣服,手里拿着刀、枪、鱼叉等五花八门的兵器。 不是元兵的制式军服和装备!李云龙心中一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是土匪?还是……“圣蝰教”的人? 第一条船缓缓靠近,在距离乱石滩防线约五十步的水道中央停了下来。后面几条船也依次停下,呈一条松散的纵队。总共五条船,船上的人数加起来,怕是有三四十人之多!几乎是泽人青壮的两倍! 一个身材粗壮、敞着怀、胸口长满黑毛的汉子,从第一条船的船头站了起来,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扯着嗓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朝着静悄悄的泽人部落喊道: “喂!里头的泽人听着!老子是‘过山风’座下,巡水蛟‘刘大膀子’!今日路过宝地,手头有点紧,想跟你们‘借’点粮食、盐巴,还有……嘿嘿,听说你们前些日子,救了几个外来的‘点子’?也一并交出来!识相的,乖乖把东西和人送到水边,爷爷们拿了就走,绝不伤你们一根汗毛!要是不识相……” 他狞笑一声,用鬼头刀指了指身后船上那些目露凶光、跃跃欲试的手下:“可就别怪爷爷们不客气,把你们这乌龟窝子,连人带棚子,一把火烧个精光!” 是“过山风”的土匪!独眼龙的人!他们果然找来了!而且,目标是粮食、盐巴,还有……“外来的点子”?是指自己?还是也包括可能被他们发现的、失散的朱重八他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