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建新把药箱挂在马背上,骑马往回走。 路上他拐了个弯,没直接回生产队。 他去了公社供销社。 供销社不大,一进门就能看见柜台后面摆着布匹、搪瓷盆、暖水瓶、煤油灯、火柴、盐巴、糖块。空气里有一股煤油和肥皂混合的味道。 “同志,要点什么?”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发用卡子别着,穿着蓝布褂子。 “有种子吗?”王建新问。 “什么种子?” “白菜、萝卜、土豆,都行。” 售货员想了想:“有萝卜种子,去年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出。” “给我来点。” 售货员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个布袋子,用秤称了称:“两毛钱。” 王建新掏了钱,把种子包好塞进兜里,实际上偷偷转移到了空间。 “还有别的吗?”他问。 “你要什么?” “农具,锄头、铁锹。” “有。”售货员指了指墙角,“铁锹两块五,锄头一块八。” 王建新买了把锄头和一把铁锹,用全国粮票和售货员兑换的工业票。又买了几尺纱布和一瓶碘酒。钱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随身只带了几块钱零用。 出了供销社,他又在公社街上转了一圈。 公社不大,一条土路两边有几间铺面:供销社、邮电所、卫生院、兽医站、一个小饭馆,再就是几排家属院。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马车经过,扬起一阵土。 王建新在邮电所门口停了一下。他想给家里寄封信,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等过几天写好了再寄。 他骑马往回走。 到生产队的时候,天快黑了。苏和正在蒙古包外面劈柴。 “回来了?”苏和放下斧头。 “嗯。”王建新把药箱拿下来,“给您带了点东西。”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包糖块:“供销社买的,您尝尝。” 苏和接过糖块,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甜。” 王建新笑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苏和吃糖,那表情跟小孩似的。 “这几天羊怎么样?”王建新问。 “好着呢。”苏和说,“就是有一只羊羔腿瘸了,不知道被什么咬了。” 王建新放下药箱,去羊圈看了看。那只小羊羔左后腿肿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蹲下来摸了摸,骨头没事,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扎了或者咬了。 他回包里拿了碘酒和纱布,给小羊羔消了毒,包扎了一下。 “好了。”王建新拍拍小羊羔的脑袋,“过两天就好了。” 苏和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和突然说:“你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做什么都不慌。”苏和说,“放羊不慌,看病不慌,说话也不慌。” 王建新笑了笑:“慌也没用。” “也是。”苏和说。 吃完晚饭,王建新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写信。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小妹: 我到草原上快两个月了,一切都好。苏和大叔对我很好,教我骑马放羊,还教我说蒙语。我现在蒙语说得还行,能跟牧民聊天了。 这边吃的还行,就是没有菜。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 大哥大嫂寄来的钱和粮票收到了,二哥寄的也收到了。你们别再给我寄了,我在这儿花不了什么钱。 小妹听话吗?别让她老哭。 我会好好干的,你们别惦记。 儿子建新” 写完了,他又看了一遍,觉得有点太简单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草原上的天很蓝,星星很多,跟北京不一样。”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第二天,托去公社的人把信捎走了。 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挤奶,放羊,吃饭,睡觉。 但多了一样——给人看病。 赤脚医生这个名头不大,但在草原上管用。牧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来找王建新。他给人把脉、开方子,方子上的药大部分公社卫生院都有,少部分没有的,他就用自己的土办法代替。 有个人手上长了个疮,红肿得厉害,疼得晚上睡不着。王建新看了看,是痈疽初起,热毒壅盛。他用医术里的方子,找了几味草药捣烂了敷上,三天就消了肿。 有个人骑马摔了,胳膊脱臼。王建新摸了摸骨头的位置,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拉住手腕,一推一送,咔嗒一声就复位了。那人活动了一下胳膊,不疼了,当场就要给王建新跪下。 王建新赶紧扶住他:“别别别,我就是会一点,您别这样。” 这些事传开了,王建新的名声越来越大。不光希拉脑亥生产队的人找他看病,附近几个生产队的人也来找他。 苏和家的蒙古包门口,时不时就有人来。 苏和没说什么,但王建新注意到,苏和开始主动帮他整理药箱了,有时候还会提醒他哪个病人来过,哪个病人该复诊了。 空间里的东西也在长。 他买的萝卜种子已经种下去了,长出了小苗。土豆苗长高了不少,叶子绿油油的。河边的牧草长得最好,已经能没过脚踝了。 王建新每天趁没人的时候进空间看一看,浇浇水,除除草。空间里的时间好像跟外面不太一样,东西长得比外面快。他没仔细算过快多少,但肯定快。 这让他有点高兴,也有点发愁。 高兴的是,以后种东西不用等太久。发愁的是,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十多亩地,就算全种上,他一个人也管不过来。而且他还有放羊的活儿,不能老泡在空间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