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建新用9-0尼龙线,在显微镜下一针一针地缝合神经外膜。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针都精准。神经束对齐了,外膜对好了,缝线打结的力度刚好,不紧不松。 第五步,修复肌腱。 他用4-0尼龙线缝合了屈肌腱和伸肌腱。肌腱是管手指弯曲和伸直的,接不好,手指僵在那里,能活不能动,也没用。王建新缝合得很仔细,肌腱的断端对得整整齐齐,缝线埋在肌腱里面,不会摩擦周围的组织。 缝合后,他用镊子轻轻拉了拉肌腱,断指开始有轻微的屈伸活动。 好了,能动了。 第六步,缝合皮肤。 创面不大,张力不大,直接缝合。他用细针细线,一针一针地缝,针距均匀,松紧适度。缝完了,伤口对合整齐,没有一丝缝隙。 最后一针缝完,王建新直起腰,松开止血带。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断指的指尖开始泛红。先是淡淡的粉红,然后慢慢变深,变成正常的肉红色。 护士差点喊出来,赶紧捂住了嘴。 钱教授拿起放大镜,凑近了,仔细检查了吻合的血管。血管在搏动,血液在流动,断指的末梢,毛细血管充盈时间不到两秒——他用指甲轻轻按了一下指尖,按下去的地方变白了,松开手,不到两秒就恢复了红色。 这意味着血液循环已经恢复。 钱教授放下放大镜,直起身,看着王建新。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以前做过这种手术?”他问。 “没有。”王建新说,“这是第一次。” 手术室里安静了五秒钟。谁也没说话,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钱教授戴着口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