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自我感觉还颇良好,自觉胸怀坦荡,心思赤诚。 每每在蒲致轩面前都要凹一个世家公子折节下交的姿态。 草青都会想起,他大骂蒲致轩脑子有疾的那个中午,那时蒲致轩充做杜府下人,站在下首为他布菜。 宋怀真道:“家中来信,父亲,母亲,他们都要到潮安来,已经在路上了。” 不只是宋父宋母,这一次,是宋家举族搬迁。 南阳王势如破竹,虽然和江城还隔着一些距离。 但无数流民蜂拥而至,这些人就像蚂蟥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城中的许多大户不堪其扰,纷纷北上。 京都的地价本就高昂,如今更是飞到了天上。 宋家家底雄厚,在京都同样有着许多宅子。 只是,京都也不太平。 这一次清剿南阳失利,也有京都党派倾轧太过厉害的缘故。 后方粮草跟不上,行军支援不及时。 主将刚愎自用,副将不听指挥。 扯起来一堆烂账,黑锅就如皮球一般,被人踢来踢去。 南阳王已经占据了两郡,声势还在不断地攀升。 皇帝已经下了招安的旨意,使者都没能踏入城中,就被斩于阵前。 这世道可真是变了,一个身世不详的野种,如今也能堂而皇之地走到人前,掌着生杀大权。 宋父不想搅进京都的浑水,几经犹豫,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潮安之上。 江城宋家,早有搬迁之意,只是最开始,是想踏入京都,带着整个家族再上一个台阶。 却没想到,一年过去。 等待他们的,不是荣耀,而是狼狈地逃离。 即便是弃城离开,他们到底是大户。 宋家的车队依然是庞然大物。 宋家在江城,起着风向标的作用。 许多人家也依附了过来。 宋德松来者不拒,他广纳人手,各家的家丁编在一起,声势惊人。 这里面不乏好手,也有花重金请来的精兵良将。 他们这一路行来,还算顺利。 宋怀真看见家信时,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 他与草青的一年之约将至。 起初他还频频去找草青,希望借此恢复夫妻关系。 两人和睦时,草青若做出这些成绩,他对草青会有诘问,指责。 但两人的关系坏无可坏,在这样的情形下。 草青做出来的成绩越耀眼,宋怀真满腹心思,便都想着修复关系了。 至少,落实了夫妻关系,再谈其它。 所以,有一段时间,宋怀真扮上了贤夫。 潮安许多女子,都很羡慕草青。 那么肆意房妄为,她那个探花郎夫君,还每日都来寻她,接她。 最热闹的时候,以宋怀真为主角的画本子,写了一期又一期,引得无数春闺心动。 健妇营每日走在街上,潮安的风气开放了许多。 有那女子直愣愣地找上宋怀真,眸子灼灼:“宋公子,既与山夫人无缘,又何苦空自牵念?” 她上前一步:“你若回头,便能看见我,我愿跟着你,便是做妾,做你的贴身奴婢,也绝无怨言。” 消息传到草青那,草青不做评价,祝她成功。 任凭宋怀真使尽浑身解数,草青依旧是水泼不尽,软硬不吃。 当然,现如今在潮安,也没什么人能与草青来硬的了。 几番下来,宋怀真并没有自己以为的耐心。 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 他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而已。 他没有把黎岚真的娶回来,也没有纳她。 恰恰相反,他洁身自好,只是为了寻求精神与他合契的女人而已。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草青凭什么不待见他? 一年的期限如影随形,日子每过一天,宋怀真心头的恐慌便深重一分。 因此,当宋家人终于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从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是溺水之人,终于在灭顶之际抓住了一块熟悉的浮木。 这份熟悉,给了他久违的安全感,也悄然滋生出一种隐秘的盼望。 草青是宋母一手教出来的。 那是她的婆母。 她难道真的就敢罔顾人伦,做下那等大不孝的事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