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已经黑透了。 方山客栈的后院里,开明坐在枇杷树下,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酒和两只粗瓷碗。竹怀瑾坐他对面,手指尖那道红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碰了?”开明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碰了。” “没死,算你运气好。”开明倒了一碗酒推过去,“喝一口,压一压。” 竹怀瑾端起碗,灌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激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咳出来,把碗放下,看着开明: “那四个字,不单单是字,是吧?” 开明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是什么?” “是剑。”竹怀瑾说,“四剑。” 开明放下碗,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在重新打量他:“你看到第几剑了?” “第一剑是‘不回头’。但我只摸到了边缘,还没有完全看透。剩下的三剑像蒙了一层雾,我碰不到。” 竹怀瑾顿了顿,“但那个守井的老头说,如果我看完了最后一剑,就得走了。方山村留不住我。” 开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他没说错。” 空气安静了片刻。竹怀瑾没有追问,他在等开明自己说。 “那座灵井,不是天然形成的。”开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刚好让竹怀瑾听清楚,“是被人挖出来的。用剑挖的。” 竹怀瑾握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挖出来的?” “上古时候,一位剑仙路过此地。他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股异常的力量,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几百丈的地方沉睡。他花了七天七夜,用剑气在岩层中硬生生劈开了一条通道,让那股力量沿着通道涌上来,在地表形成了一口泉眼。” 他顿了顿,看着竹怀瑾的眼睛:“那口泉眼,就是你现在看到的那口灵井。” 竹怀瑾的呼吸轻了一拍。 一个人,握着剑,在荒山中劈出一条几百丈深的通道,那得是多大的修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