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厅堂中央,一张白色幕布被余本闲扯得平整,下方架着个水晶投影法器。 “那是攻击法宝?” 紫鸢的声音压低,手指紧扣腰间的魔珠。 敖苍渊没应声,他的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屏风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余本闲穿着身崭新的青衫,领口那截还没剪断的青线在风里晃荡。 他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教鞭。 余本闲走到幕布前,教鞭重重击打在手心。 “各位家长,上午好。” 他嘴角带笑,视线在四人脸上逐一掠过。 敖苍渊原本想打的哈欠,被这道视线硬生生掐断在嗓子眼里。 “在聊钱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余本闲松开抱着的双臂,身子微微前倾。 “你们的孩子,真的快乐吗?” 议事厅内连风都停了。 紫鸢原本晃着的金丝绣鞋猛地钉在地上。 苏苏转动玉如意的手指骤然锁死,如意花纹在指腹勒出一道白痕。 姬玄宸面无表情,但周身的仙气出现了微不可察的紊乱。 “敖桀。” 余本闲吐出这两个字。 紫鸢的脊背向上挺了挺。 “五岁觉醒魔血,六岁被扔进百兽炼狱。” 余本闲用教鞭点在幕布的一角。 “他亲手杀的第一头妖兽,是从头顶一路劈到了尾巴根。” “那天血溅了他满脸,腥味顺着喉咙灌下去,那年他才六岁。” 余本闲转过头,盯着紫鸢的脸。 “你们觉得他是魔帝的种,天生就该站在尸堆里,想过他脑子里在转什么吗?” 紫鸢猛地站起,椅凳在地面摩擦出一声刺耳的长音。 “他是魔龙皇子,血战本就是……” “本分?” 余本闲截断了她的话,教鞭在空中虚划一圈。 “那他回来连砸七套桌椅,也是本分?” 紫鸢张着的嘴僵在那里。 敖苍渊的五指猛地收拢,坚硬的魔龙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天他在炼狱门口等着,儿子一身碎肉残骨,步子打着晃走出来。 他只回了一句“不错,像我儿子”,便转身走向了内殿。 那晚,他书房里那张万年紫檀案,被六岁的敖桀生生拆成了碎木渣。 他曾以为那是血脉觉醒的躁动。 现在想来,那每一个碎片,都是儿子对他那个背影的回应。 余本闲搁下教鞭,手指在冰凉的茶杯边缘摩挲。 “他不是暴躁,他只是不知道除了砍人和砸东西以外,还能用什么法子把心口那团火吐出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