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医生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陆先生,你不是病了,你是小时候受的伤,到现在还没好。” 他当时想说“我没事”,但没说出来。 因为他想起来,沈鹿宁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有一天晚上他在噩梦里喊了一整夜,醒来发现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陆司寒,”她说,“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很多伤?” 他没回答。 “没关系,”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我疼你。” 以后我疼你。 这句话,他记了五年。 陆司寒睁开眼睛。 他从车窗望出去,看到六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用手指挑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地合上了。 是她。 他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还在。 她还在那扇窗帘后面,她没有连夜逃走,她还在。 “陆总,”司机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有点奇怪,“有人过来了。” 陆司寒坐直身体。 从楼道口走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小年糕。 他穿着昨天那套睡衣,蓝色条纹,胸口印着一只鲸鱼,脚上踩着防滑拖鞋,左手拎着一个小塑料袋,右手握着一盒牛奶,表情很严肃。 他径直走到黑色SUV旁边,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陆司寒甚至恍惚了一下,这个敲门的姿势,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手忙脚乱地摇下车窗,动作太快,手指被玻璃夹了一下也没感觉到疼。 小年糕仰着脸看他。 近距离看,这孩子长得更像他了。 不只是眼睛和鼻子,而是整个人的气质,安静的时候像一潭静水,不躁动,不张扬。 “叔叔,”小年糕举起手里的塑料袋,“这是创可贴,维尼熊的,妈妈说流血了要贴创可贴。” 陆司寒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塑料袋。 维尼熊创可贴。 他伸出双手去接,两只手都在抖。 “还有这个。”小年糕又把牛奶递过来,“这个牛奶快过期了,妈妈说不能浪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