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比铁骨门还早。” 老耿抬手用指节叩了叩自己胸口,破烂矿奴服的左胸口模糊地印着四个字——庚子矿局,“这片矿脉最早不是青石矿,是庚子矿局。 二十三年前青云宗发现了魂晶矿,为了保密,把当时采矿的三千矿奴全部封死在矿井底下。 不是杀——是封。 把矿井口全堵死,留我们在底下活活憋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事。 “三千人。 憋了多久不知道。 有人用指甲在石壁上抠字,抠到指甲盖全翻开手指只剩骨头还在抠。 有人把自己的舌头咬碎咽下去,因为喉咙太渴了。 有人一声不吭趴在矿渣上,趴着趴着就不动了。” 老耿低头看着自己的下半身,“我也该不动的。” 三千人的残魂在矿脉里沉积、凝聚,变成了地底这些魂晶。 但矿脉本身是有灵力的,魂晶里的残魂怨念太重,在灵石矿脉里不断反应、膨胀、失控——需要一个“活锚”。 一个活着的矿奴留在矿底,用自己的生命力稳住矿脉,让魂晶不至于炸穿整座山。 “我当时死了。” 老耿说,“但没死透。 临死前我做了一件事——我把这辈子打铁的苦,吞下去了。” 苏意右臂上的魂晶痕迹猛地跳了一下。 红痕从领口往上蔓延了一点,触到耳垂下方。 “别问我怎么吞的。” 老耿的胡子里露出一个笑,不是苦笑,是那种“我知道你也会”的笑,“人给逼到绝路上的时候,有的跪下,有的疯了,有的把苦咽下去变成别的东西。 我在庚子矿局打了十五年铁,每天抡大锤砸铁矿石,砸到虎口裂了又好好了又裂。 临死的时候我想通了——这辈子受的苦,不能就这么憋死。 我把它们吞下去,吞到骨头里。” 他抬起右手。 右臂皮肤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和浅于苏意的那种颜色,但形状几乎一致——沿着经脉从手腕延伸到肩膀,脉管里能看到暗光在随心跳律动。 这痕迹不深,过一会就浅淡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