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 光头守卫往旁边让开一步。 “请。 大当家在里面等。” 矿洞深处别有洞天。 不是想象中阴暗潮湿的洞穴——矿道尽头是一间用废灵石和矿渣砌成的大厅,穹顶嵌着数不清的魂晶碎片,幽蓝色和暗红色的光交替照亮长桌。 长桌是用一整块废弃的矿脉岩凿成的,桌面凹凸不平,嵌着密密麻麻的矿石纹理,桌边坐着二十多个人,全是矿奴出身,男女老少都有。 有人缺了手指,有人瞎了一只眼,有人脸上的煤灰已经渗进皱纹里再也洗不干净。 但所有人的矿奴服都洗得干干净净,补丁叠补丁,袖口线头剪掉了,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这不是帮派聚会的邋遢气氛,这是穷人家过年吃年夜饭。 有些面孔苏意见过——在桥头扎营的那一晚,有几个矿奴同伴说过自己在流放城有亲戚,应该就是这些人。 长桌最里头坐着一个人。 花白头发,满脸火药留下的黑斑,黑斑从额头蔓延到脖子,有些已经结成了永久的瘢痕。 他叼着一根不冒烟的旱烟杆,旱烟杆是骨质的,表面被烟油浸成了深褐色。 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粗短有力,指节上布满了旧烧伤——那是不计其数的火药试爆留下的印记。 比梦里的样子老了十几岁,但那个笑容没变——满口黄牙,笑得像吃到了糖的小孩。 李烧铁。 苏意还没开口,李烧铁先说话了。 他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用烟杆尖端点了点桌面,声音沙哑但底气很足:“你托梦来的那块黑色矿石,我收到了。” 苏意在长桌另一端坐下来。 桌上摆满了菜——不是普通的菜,是矿石烹制的奇特食物:黑铁矿磨成的粉和骨粉混合烙成的矿石饼,魂晶碎片泡在骨酒里当佐料,还有一盘用灵石矿髓熬成的汤,汤面上浮着细碎的魂晶碎屑。 每一道菜都发着极淡的荧光。 二十多个吞石会头目没人动筷子,全在等李烧铁说话。 “十三年前我躲在矿脉底下配新火药,配方里掺了魂晶碎片——这玩意儿比硝石烈十倍,烧起来连金丹的灵盾都挡不住。 青云宗知道后派人来灭口,炸塌了半条矿道,老子自己也被埋进去了。” 李烧铁把旱烟杆往桌上磕了磕,烟杆里掉出一撮黑灰,“埋了三天。 靠嚼矿石喝岩缝水活了下来。 那三天我受的苦,让我发现了一件事——矿脉里有东西在跟我说话。” 他拿起旱烟杆,双手一拧,烟杆从中间裂开。 里面不是烟垢,是一枚拇指大的魂晶,和他托梦送来的那块一模一样,但更大,更亮,嵌在烟杆中空的管道里,一明一暗地发着光。 “它说它还饿着。 饿的不是肚子——是有人替它扛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