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碎片只有指甲盖大,但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在白天都能看清——和苏意右臂魂晶痕迹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 秦问天。 他没有寒暄,没有行礼,没有说“久仰”。 只是直接伸出右手,掌心摊开——掌心里嵌着一块魂晶碎片。 碎片不是挂在手上,是嵌在肉里。 周围的皮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晶化疤痕,和顾南薰后颈上被魂晶钉侵蚀的晶化纹理一模一样。 “矿神碎片。” 秦问天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二十年前我在云海深处一处废弃矿脉里找到的。 它告诉我——矿神完整母体的宿主迟早会来第二重天。 所以我发了寻人令,等了你三年。” 苏意右臂魂晶痕迹自行亮起。 矿神在他体内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震动——不是预警,是认出了什么。 矿神和秦问天掌心的碎片之间产生了短暂共振,暗红色的光芒在两块碎片之间跳了一瞬,像两个很久没见的人在黑暗中对上了暗号。 矿神用画面告诉苏意一件事。 不是前世打工的画面,是三千年前的画面——矿神主动从自己身上剥落下来一块碎片,放在一个年轻矿工的手心里。 那个矿工满脸是血,背上还背着一个刚从塌方里拖出来的工友,但他接过碎片时动作很轻,像接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碎片是信物。 不是武器,不是材料,是矿神送给帮过矿奴的人的谢礼。 苏意看着秦问天掌心的碎片。 “你祖上帮过矿奴。” 秦问天微微点头。 他没有多说,只是将掌心收回,转身引苏意一行人进殿。 主殿内部没有苏意想象中的奢华——没有金碧辉煌的灵灯阵,没有满墙的功法秘籍,没有成排的灵兵利器。 殿内正中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有茶,还冒着热气。 长桌两侧摆着几把椅子,椅背上刻着矿镐和鹤嘴锄交叉的图案——不是装饰,是悬天阁真正的徽记。 秦问天在主位坐下,给苏意倒了杯茶。 茶汤碧绿,香气清冽。 “悬天阁的祖师爷,三千年前是庚子矿局的一名采掘工。” 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段和自己无关的历史,“矿局封矿时,他带着三百矿奴从矿道深处挖了一条生路逃出来。 那条生路就是你们刚才走过的矿道枢纽——不是矿局修的,是矿奴自己挖的。 逃出来的路上他还顺手带走了矿局封存的魂晶矿脉图。”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逃到第二重天后,他用那张矿脉图找到了这片云海矿脉。 但他没有开采——他把矿脉封了,在矿脉上建了悬天阁。 所以悬天阁的门规第一条,不是尊师重道,不是光大门楣,是——永不追捕矿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