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角的声音并不高亢,落在兄弟俩的心口却是无比沉重。 人间春秋万载事,为何唯独黎民百姓,居于这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问题,他们回答不了。 风雪中,张角收回了望向雪原尽头的视线,转过身来,原本有些飘忽的气息,此刻变得无比凝实。 他看着自己两个已经愣住的弟弟,平静地开口: “走吧。” “兄长......我们去哪?”张梁的声音有些干涩。 “去看看,这吃人的世道。” ...... 西汉,未央宫。 汉文帝刘恒的嘴角噙着一抹苦涩,天幕上那饿殍遍地的惨状,让他想起了自己还是代王时,在封地所见的民间疾苦。 远没有这么惨烈,但他对那种绝望感同身受。 “朕从民间来,见过苍生是何模样,因此这辈子无时无刻不战战兢兢,唯恐一言一行,便让千家万户流离失所。” 正因他见过,所以他登基以来,不敢有片刻奢靡。 住的是旧宫殿,穿的是粗布衣,甚至想修个露台都因为心疼钱而作罢。 刘恒走过很远的路,见过很多事,也读过很多书,他知道邦周时天子会亲耕农田以作表率,所以他每年开春,都要带着文武百官至城外,让老农指导着亲自下地耕作,以来做表率。 他也是高皇帝的儿子,从那个时代而来,知道高帝是怎么赢得的天下。 所以,他才用这种种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告诉自己的子孙后代: 勿忘天下黎庶! “可他们,还是忘了吗?”刘恒喃喃自语。 大汉的天下会变成天幕里这般模样,就说明他后面的子孙,已经彻底忘记了来时的路,沉溺在了享乐之中。 “唉......”刘恒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朕也管不了千秋万载之后的事啊!” “苍天若不许,鬼神可否,再假朕五百年!” ...... 天幕上的画面,随着张角兄弟三人的驴车再次启动而流转。 一行新的字迹浮现。 「张角出身冀州钜鹿郡,自创太平道,号“大贤良师”。」 「他以符水咒说,来为人治病。」 「说来也奇,许多重病之人,在喝下他念过咒的符水,对他跪拜忏悔己身后,竟真的痊愈了。」 「人们因此奉他若神明,张角传教十余来来,信徒由此遍布天下,苍生百姓无不感念其德。」 「当时,就连地方郡县的官员,也认为张角此人善于教化,不仅没给他们添乱,反而主动帮忙安置流民,解决了他们的大麻烦。」 地方官员们纷纷在给朝廷的奏报里夸赞:‘这张角,是个大大的好人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