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朱元璋直起身,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身前虚虚一拱。 “成祖爷怎么跪在地上啊?” “您儿快快起身,咱朱重八就是个臭丘八!哪里担待得起咱永乐大帝的大礼啊?” 跪在地上的永乐朱棣,身子猛地一颤。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再听到过了。 即便他已经成了家,还有了孩子。 即便他已经坐拥天下,当上了皇帝。 时至境迁,沧海桑田几经年后,刻在骨子里对父亲的敬畏,以至于让他在听见朱元璋的声音后还是会忍不住一哆嗦。 永乐朱棣紧紧抿着嘴唇。 抬起头,视线便撞上了老爹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里。 恐惧,还是畏缩? 这一刻,以上两种情绪都没有。 永乐朱棣只觉丹田中一股气油然而生,涌入心间。 他是五征漠北的永乐,是一个已经火了一大把岁数的人了。 他也是位在战场上爬冰卧雪,在庙堂里宵衣旰食,风里来雨里去,千锤万炼出来的真汉子! 即使此刻的他眼角依旧发酸,可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止住了身体的颤抖,不想在父亲面前丢了泪水。 奉天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李善长垂着眼皮,盯着自己的鞋尖。 徐达的目光在两代皇帝之间游移。 向来跋扈的蓝玉也乖乖的站立一旁,没有往日的胆大去开口说话。 在洪武年间,他们可以说自己是燕王的亲人、长辈。 但是,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朱棣,不是燕王。 他的身份是大明的皇帝,是这个国家的君父。 而此时殿中,除了朱元璋也是君外,其他人在某种意义上都是臣! 纲常伦理第一条便是君君臣臣。 两位皇明君父的相见,任何大明的臣子都没资格去主动干预。 朱元璋见朱棣挺直了腰杆,眉毛一挑,负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 “成祖爷还不起来啊?” 朱元璋停在朱棣身后,冷笑一声。 “是不是等着,咱这个草民给您行礼啊?” 说罢,朱元璋强行拉来看戏的朱标和一旁正抖肩抽泣的马皇后,作势欲行大礼,口中有词: “咱,草民朱重八携贱内马......” 没等他说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