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殿里一下没了声。 胡惟庸的脸僵了整整两息。 “你——” “别急,这个改天细聊。”林易冲他笑了笑。“今天先说正事。” 转向朱元璋,拱手。 “陛下,臣没什么补充的。丞相不同意很正常——被考核的人,没有喜欢考官的。” 朱元璋站起来。 “传旨。企管办即日设立,林易任主任。赐金丝楠木腰牌,刻‘钦差督办’四字。调拨内帑白银五千两为初始经费。” 顿了一下,看着跪在地上的胡惟庸。 “丞相的异议——朕知道了。驳回。” 胡惟庸跪在原地,脊背僵直。 左手在袖子里攥成拳,攥得骨节咯吱响。 --- 散朝。 消息还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京城。 六部衙门全慌了。 户部有人悄悄打开锁着的柜子,翻出三本账册塞进炭炉。火苗蹿起来,满屋纸灰味。 工部新任尚书连夜把书房的字画摘了——全是外地官员送的。 兵部一个郎中回家关上门,把地窖里埋的两坛银子挖出来,驴车连夜拉到城外亲戚家。 刑部没人动。被林易查过一轮了,该烧的早烧完了。 整座京城的官宦人家,一夜之间烟囱冒烟的比平时多了三倍。巡夜火甲以为哪里走水,挨家挨户敲门——家家户户都说是在烧废纸。 —— 丞相府。子时。 书房从里面锁了。窗户用厚布遮死,蜡烛只点一支。 胡惟庸坐在案后。 面前跪着三个人。 江南铁手门掌门。洛阳夜枭会执事。 第三个人没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半吊子。 半吊子进门的时候,铁手门掌门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纯是本能。 胡惟庸的声音很轻。 “价钱不是问题。” 桌上一只檀木匣子打开,码着整整齐齐的金叶子。一千两黄金。 “三天之内——我要林易死。” 半吊子始终没出声。 站起来,取了匣子,退到门口。 停了一下。 “三天太长。明晚够了。” 门开了又关。 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一丝响动都没留下。 胡惟庸独自坐在烛光里。 桌案底下,胡惟庸的腿在抖。 赌赢了,林易的脑袋明天摆在这张桌子上。 赌输了—— 不敢往下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