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要苏家先乱。” 院里安静下来。 陈浪继续道:“赵强也不是为晚晴好。他想借名声,把婚约撬开。” 李二牛立刻点头。 “对,他就惦记苏晚晴!” 陈浪道:“苏叔没有当场退婚,说明他没全信。可他是晚晴的爹,不能不问。他要的是明白账,也是苏家的体面。” 苏长喜端着碗,手指动了动。 陈浪又道:“赵强话里有破绽。” 钱婶立刻凑近。 “啥破绽?” “他说堵过我的货篓。” 陈浪看向李二牛。 “那天他堵到什么?” 李二牛一拍大腿。 “两篓破货!小螺,瘦蟹,破皮杂鱼!腥水还溅了他一手,他脸都绿了。” 院外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陈浪道:“他堵的是破货,却说我藏了好货。那他看见好货了吗?” 李二牛道:“没有。” “他说我偷船货。船是谁家的?船单呢?账本呢?失主呢?” 李二牛又拍大腿。 “对啊!他啥证据没有,就靠一张嘴。” 钱婶也缓过劲来。 “他要真有证据,昨晚早拿出来拍桌上了。” 刘婶子低声道:“可苏家那边,怕是已经有人犯嘀咕。一百九十三块六这数,太吓人。” 苏长喜点头。 “我几个本家叔伯都问了。不是不想信,是数太大。” 陈长根脸又紧了起来。 乡下人见钱少。 一百九十三块六,确实能吓住一院子人。 陈浪转身进屋。 没多久,他拿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昨夜整理好的钱,还有几张折好的纸。 他先拿出吴守田开的收货条,又拿出海潮楼结算时记下的账。 石斑多少斤。 青蟹几只。 保活价。 急送价。 宴席急货价。 一笔一笔,都写得清楚。 谢菜花伸手要拿。 “有这个就行了,咱带着去。” 陈浪按住纸。 “账要带。” 他顿了顿。 “但今天去苏家,不能只拿账。” 陈长根不明白。 “不拿账拿啥?” 陈浪看向苏长喜。 “苏叔是跑船的人,见过市面。他要的是女儿一辈子的安稳,不是看我冲过去和王桂花吵赢一架。” 苏长喜没说话,把碗放下了。 陈浪道:“我是晚辈,进苏家的门,得按规矩。” 谢菜花心里还是慌。 “都这时候了,还带啥礼?咱是去说理,不是去求他们。” 陈浪看着她。 “空手去,是轻慢。” “礼太重,是显摆。” 他点了点桌上的布包。 “账,是把话说清楚。” “礼,是告诉苏叔,我把苏家当亲家,把晚晴当要过一辈子的人。” 谢菜花嘴唇动了动,没再拦。 钱婶在旁边点头。 “这分寸对。去老丈人家,说理也得有说理的样子。” 陈浪去了柴房。 水缸旁的阴凉角,还养着一条大黄鱼。 这是昨晚他特意留下的,本来打算今日去镇上换些零碎钱。 现在正好用上。 他打了瓢凉水,把鱼捞出来。 鱼身金黄,鳞片还亮,尾巴一摆,水珠甩在木盆边。 苏长喜眼神动了动。 “野生大黄鱼?” 陈浪道:“嗯,新鲜的。” 李二牛凑过来。 “阿浪,这鱼也能卖好价吧?” “能。” “那你舍得?” 陈浪拿湿草包住鱼身。 “钱以后还能挣。” 谢菜花转身进屋,拿出一包红糖,又数了二十个鸡蛋。 她本来想挑小些的,手伸出去,又停住。 最后还是把个头匀的放进篮子。 嘴里小声念着:“二十个啊,够吃多少顿了。” 陈浪没拆穿,又从柜子上取了那小包茶叶。 谢菜花眼皮一跳。 “这包也拿?” “拿。” 陈浪道:“苏山河跑船,讲脸面。茶叶给他,不寒碜,也不压人。” 钱婶看着篮子。 一条大黄鱼,一包红糖,二十个鸡蛋,一小包茶叶。 不张扬,也不轻慢。 她低声道:“王桂花昨夜空嘴去坏人婚事。陈浪今早带礼带账去说清白,人和人,真没法比。” 陈浪回屋换衣裳。 旧衣上还有昨日搬瓦的泥点。 他脱下,换上干净布衫。 布衫不是新的,却洗得平整。 他打水洗了脸,把头发梳齐。 半块旧镜搁在柜上,边角缺了一块。 镜里的人,眉眼沉稳。 前世这时候,他慌过。 苏家让他去说清楚,他一听退婚两个字就乱了。 他怕苏山河,怕村里人笑,怕苏晚晴失望,也怕自己那点穷酸被摊开给人看。 最后他躲了。 一躲,王桂花和赵强就把脏水泼满了。 苏晚晴后来为这事和家里闹了三天三夜。 她没退婚,可那场风波,把她的名声也拖进泥里。 陈浪抬手,把衣领抚平。 这回,他不会躲。 他出屋时,院里的人都安静了。 陈长根看着儿子,喉头动了动。 “阿浪,爹跟你去。” 陈浪摇头。 “爹,你在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