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浪看着那四行字,点了点头。 “重点货都留样。” 他把一小盆吐泥蛏挪到后侧阴处。 “盆边挂时辰。” 苏晚晴低头落笔。 李二牛凑过来。 “浪子,那留样不卖,不亏?” 孙铁柱从后头递盆。 “你少说两句,亏得更少。” 李二牛瞪了他一眼。 这人嘴比螃蟹钳还硬。 临近上午,人多起来。 一个穿灰褂的汉子挤到摊前。 薛老七。 他眼睛乱转,先看木牌,再看蛏子盆。 “给我两斤吐泥蛏。” 郭庆喜开条。 “东区十二号,吐泥蛏,两斤,木牌号三,巳时初。” 薛老七接过条子,往怀里一塞,拎着蛏子走了。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 这次,他手里捏着一把蛏壳。 “陈浪!” 一嗓子喊开,半条东区都看了过来。 薛老七把蛏壳拍在木板上。 “你这吐泥蛏,吃出一嘴沙!” “还明档?我看你就是挂好牌,卖脏货!趁早收摊吧!” 周围人立刻围紧。 瘦脸摊主杜钱发从旁边探头。 “哟,新摊第二天就出事了?” 旁边卖杂鱼的马成金也跟着接话。 “吐泥蛏吃出沙,这可得记纠纷。” 李二牛火一下顶到脖子。 “你放屁!” 他刚跨一步,孙铁柱一把拎住他后领。 “搬盆。” “啥?” “后侧水盆空了。” 李二牛瞪眼。 孙铁柱看着他。 “不搬,你就闭嘴。” 李二牛憋得脸发红,最后一把扛起水盆。 “行,我搬。” 客人里有人笑出声。 陈浪没碰那只蛏壳。 “郭庆喜,记。” 郭庆喜笔尖落下。 “巳时二刻,薛老七持蛏壳投诉吐泥蛏有沙,要求赔钱并记纠纷。” 薛老七一拍桌。 “少拿账本吓人!” 陈浪看向巡查方向。 “请巡查。” 薛老七脸色变了变。 “我就是要个说法,用得着巡查?” 陈浪道:“你要记纠纷,就按纠纷走。” 巡查很快过来。 “怎么回事?” 陈浪递上摊位票。 “东区十二号,客人投诉吐泥蛏有沙。” “蛏壳在木板上,我没碰。” 巡查看薛老七。 “你的?” 薛老七梗着脖子。 “我的。” “买货条呢?” 薛老七往怀里摸。 他手指在衣襟里顿了一下,最后摸出一张皱纸。 郭庆喜刚接过,眉头就动了一下。 陈浪没有急。 “先封壳。” 巡查拿纸包起蛏壳。 苏晚晴翻出留样页。 “这批吐泥蛏,昨晚戌时入清水。” “子时换水一次。” “卯时再换水一次。” “辰时三刻出摊。” “留样一盆,在后侧阴处。” 郭庆喜补道:“交货人陈小豆,散户台账有手印。” 围观客人安静下来。 陈浪端出留样盆。 盆里水还清。 蛏子吐出的泥沙沉在一角,不多。 陈浪拿竹片挑出一只,当场开壳。 肉净。 第二只。 壳边有一点细泥,不成沙。 第三只。 还是干净。 巡查看得仔细。 “再开两只。” 陈浪照做。 五只开完,木板上没有薛老七说的那种粗沙。 薛老七额头冒汗。 “那……那我买的那两斤蛏子就是有沙!吃后崩得我牙疼。” 陈浪看他。 “条子给我。” 郭庆喜把皱纸摊开。 “这不是东区十二号双联条。” 薛老七一僵。 郭庆喜指给巡查看。 “我家的条子有摊位号、木牌号、货类、时辰、留底撕口。” “这张只有‘蛏二斤’三个字。” “摊位号还写成东区二十二号。” 围观人群里立刻有人说话。 “东区二十二号不是卖干鱼的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