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陈家院门刚开。 竹篓还没摆稳,村口先响起周小虎的嗓子。 “硬壳蟹!净蛏!花螺!” “今天周家收鱼点高价收!” “花螺多五毛,净蛏多八毛,硬壳蟹每斤多一块!” 这话一喊,院门口几户散户手都停了。 周小虎站在老槐树下,身后跟着两个闲汉,手里拎着空筐。 他故意把嗓门拉得又亮又长。 “现钱!” “好货今天送周家,别再被人拿账本绕晕了!” 李二牛脸一下黑了。 “这孙子砸场子砸到门口了。”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孙铁柱伸手挡住。 “别急。” 李二牛瞪他。 “你咋啥都不急?人家都骑咱脖子喊价了!” 陈浪站在收货桌后,没抬声。 “郭庆喜,记。” 郭庆喜翻开村内行情页。 “卯时四刻,周小虎于村口公开喊价,花螺多五毛,净蛏多八毛,硬壳蟹每斤多一块。” 周小虎隔着路听见,脸色一沉。 “陈浪,你就会记!” 陈浪看过去。 “价也怕记?” 院里有人低笑。 周小虎噎了一下,随即冷哼。 “有本事你也跟价啊!” 李二牛立刻道:“跟就跟,谁怕谁?” 陈浪看他一眼。 “你出钱?” 李二牛嘴张了张。 “我……我出力。” “那就搬盆。” 李二牛憋着火,把木盆往桌下一放。 周二壮站在人群里,手里提着一篓硬壳蟹。 他看了看陈浪,又看了看村口。 “浪子,硬壳蟹真多一块?” 陈浪点头。 “他喊了,就按他说的记。” 赵满仓也凑过来。 “那你这边不涨?” “不涨。” 院里安静了一下。 陈浪把木牌挂上。 “陈家院价,按东区十二号成交、保活损耗、分档销路算。” “今天临时跟价,明天就得跟着亏账。” “我这里今天这个章程,明天还照这个章程。” 周二壮嘴唇动了动。 赵满仓把篓子往肩上一提。 “那我去周家看看。” 他说完就走。 后头两户也跟着动了。 有人低声道:“多一块也是钱。” “现钱谁不想要?” 陈浪没拦。 苏晚晴坐在桌边,另开一页。 “今日收货分栏。” 她提笔写下。 “周家高价抢收,陈家院未跟价。” 郭庆喜接着记。 “周二壮,硬壳蟹一篓,转周家。” “赵满仓,净蛏半盆、花螺一篓,转周家。” “陈水根,硬蟹花螺混篓,转周家。” 李二牛看得牙疼。 “浪子,就这么让他们走?” 陈浪把一只软壳蟹夹到降档盆。 “今天他们去周家,明天也得按自己的账认。” 剩下几户散户心里发虚。 陈小豆抱着清水盆没动。 他小声问:“浪哥,我这净蛏还按昨天价?” “按。” “我昨晚换了两次水。” “报时辰。” 陈小豆马上挺直腰。 “戌时入盆,子时换水,卯时换水。” 苏晚晴落笔。 “陈小豆,净蛏,时辰清楚。” 赵虎坐在收货桌后,翻底、分盆、报数,一步没乱。 王根生搬盆。 孙铁柱看水。 陈家院照常收。 村口却热闹。 周老三坐在收鱼点后屋,茶碗摆在手边。 周二壮把硬壳蟹倒出来。 周小虎立刻喊。 “好货!” “照刚才价给!” 周二壮眼睛亮了,现钱到手,手指捏得很紧。 赵满仓也把净蛏和花螺送上。 周老三扫了一眼。 这批货确实不差。 可篓子一多,底下有没有泥蛏、软蟹、破螺,一眼看不透。 周小虎还在旁边催。 “三哥,先收下来。” “今天把人抢回来,陈家院那张桌子就松了。” 周老三沉着脸。 “先收。” 周小虎得意地往陈家院方向看。 “好货还是认秤杆。” 周老三没接话。 他看着越堆越多的竹篓,眉头压了一下。 硬壳蟹、净蛏、花螺、十头野鲍,全往大筐里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