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固山额真叶臣!” 一名满脸横肉的魁梧将领大步出列,单膝砸地。 “奴才在!” “本王给你五千满洲精兵!” 多尔衮指着叶臣。 “立刻拔营,连夜赶去怀庆支援祖可法!怀庆不能丢!” “奴才遵命!”叶臣重重磕头,起身大步流星跨出大殿。 多尔衮看着地图上的江南方向,重重哼了一声。 “贼势如此猖獗,若不先灭之,必成大患。先取陕西,灭了李自成!再与南朝慢慢计较。” 紫禁城里头杀气腾腾,外头的北京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浮躁。 初冬的冷风卷着落叶在胡同里打着旋儿。 往日热闹的茶馆酒肆大门紧闭。几处背风的墙根下,三三两两穿着破夹袄的汉子抄着手,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满洲人要跑!”一个干瘦汉子四下瞅了瞅,压低声音。 同伴眼珠子瞪得溜圆,连连摇头:“跑哪去?小皇帝不才登基吗?大典刚办完!” “登个屁,做戏呢!”干瘦汉子撇嘴,“我二舅在德胜门倒夜香,听那些守门的绿营兵漏了底,十月初十,鞑子全撤回关外!” 旁边一个老头凑上来,浑浊的老眼直冒光,枯瘦的手指抓着衣角。 “真事?” “千真万确!山东青州被人拿了,闯王又从河南杀回来了!” 干瘦汉子唾沫横飞。“听说闯王的大军打到了保定府,离咱们这儿就一天的路!外城都戒严了!” 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拢着袖子插话,声音里透着几分兴奋。 “还不止呢。南边也有信儿,崇祯皇帝在南京练了百万大军,早过了长江,正往北打!鞑子这是两头挨刀,不跑等着挨宰?” 这话半天功夫便传遍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那些降了大清的明朝旧臣,这会儿在自家宅子里急得团团转。 东直门内的一处三进院落。 原大明户部给事中、如今大清的内院侍读学士孙之獬,正光着脚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屋子中央摆着个铜火盆,炭火烧得通红。 孙之獬的老婆正蹲在火盆边,手里拿着一件大明正七品青色补服,就着火烘烤去霉味。 孙之獬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又伸手拽了拽脑后那根金钱鼠尾辫,急得直跺脚。 “别烤了!这衣服还能穿出去见人吗!”孙之獬一把夺过那件明朝官服,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老婆吓了一跳,委屈地抹起眼泪。 “老爷,外面都传疯了。说闯王打到了保定,南边的皇上也打过了江。大清的兵要撤回关外去。咱们要是不早做打算,等明军进了城,您这头……” 孙之獬头皮发麻,后脊梁直冒凉气。 当初多尔衮进京,他为了在新主子面前争宠,第一个跑去剃了发,还拉着一帮同僚上疏请求全国剃发易服。 大清真要是卷铺盖跑了,他孙之獬绝对是大明朝第一个要千刀万剐的汉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