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黎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压抑, “这次淞沪会战,前线战况之惨烈,远超我们预料。” “我们参加战斗的同志,伤亡太大了。” 陆砚秋端坐着的身姿微微一僵,心头猛地一紧。 刘黎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才继续说道: “虽然组织上已经筹措了一批药品送过去,可是缺口依然大得吓人。” “药品送上去没多久就见底了。” “好多重伤员躺在担架上,只能硬生生忍着,连止痛药都没有……” “老家那边来了急电,问我们能不能再想点办法,提供一些药品支持。” 陆砚秋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透不过气来。 她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淞沪会战打响已经一个多月,那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中国军队以血肉之躯抵挡日军的飞机大炮,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伤兵从前线运下来。 作为外科医生,她可谓是见惯了生死。 可最近这几周,广慈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痛苦呻吟的伤员, 手术室的地面被鲜血浸透了一层又一层。 药品的消耗速度远超想象,简直就是流水一般。 “刘书记,”陆砚秋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股决绝, “我会想办法再筹措一部分出来。”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手包。 作为广慈医院的外科主任,她对医院的库存了如指掌。 那仓库里早就空空如也。 不要说磺胺这些能救命的珍贵抗生素了, 就连最普通的止血纱布、医用棉球如今都成了稀缺货。 医院里只能将旧床单拆了消毒后重复使用。 许多伤员因为伤口感染而高烧不退, 医生们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死亡。 市面上更不用说,所有药房的疗伤药早就被抢购一空。 黑市上的价格翻了十倍不止,甚至有价无市。 可她没有说这些困难。 因为她是地下党员。 在组织需要的时候,没有“困难”二字,只有“执行”。 刘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无奈: “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 “但是我们地下党实在是太穷了,连买药的资金都凑不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