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粮价涨到三十文一斤的那天,张记粮铺关了门。 掌柜的在门板上贴了张纸条,写着“存粮售罄,歇业待补”,字迹歪歪扭扭的,看着写的时候手都在抖。 柳青河从镇上跑回来报信的时候,脸色铁青。 “外甥女,张记关了!整条街上就剩周员外的那个临时粮摊还开着,五十文一斤糙米,五十文!那帮人排着队买,有的人把家里最后一件棉衣都当了换钱买粮。” 五十文一斤。 比旱前翻了八倍。 沈鹿溪没说话,把手里正在捆扎的粉条放下,走到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 “周员外的粮是从哪来的?” “听说是早就囤好的,家里的仓房堆得满满当当。”柳青河压低声音说,“他手底下的管事放出话来,说这个价已经是‘良心价’了,再过些日子还得涨。” 沈鹿溪冷笑了一声。 良心价。 前世周员外也是这么干的。 趁着大旱疯狂囤粮抬价,把整个青川镇的百姓往死路上逼,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最后旱灾过去了,他把吃不完的粮食烂在仓里,倒掉了几百斤发霉的糙米,一点都不心疼。 而那些买不起粮食的人,有的饿死了,有的卖儿卖女了,有的拖家带口往南方逃荒,死在了半路上。 “二舅,你去把大舅叫来,再去通知孙婶子和刘婶子,今天下午到我家院子里来一趟。” “干什么?” “卖粮。” 柳青河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问出声,转身就走了。 中午,沈鹿溪进了一趟空间。 窑洞里的粮食她早就盘算过了,拿出三百斤粗面和红薯干,不影响自家的储备。 空间里第二茬红薯再过个把来月就能收,加上持续买入的糙米,粮食缺口完全补得上。 三百斤粮食从空间搬出来,分装进六个麻袋,塞在地窖靠里面的位置。 对外就说是之前做生意攒下来的存货。 下午的时候,柳青山、柳青河、孙婶子、大舅母刘氏都到了。 沈鹿溪把人叫到院子里,开门见山。 “镇上的粮铺关了,周员外的粮摊卖五十文一斤,村里好多人家已经快断粮了。我打算拿出三百斤粮食,以十五文一斤的价卖给村里人,每户最多买三十斤。”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孙婶子第一个开口:“丫头,十五文一斤?你这价钱跟白送有什么区别,镇上都卖五十了。” “不白送,十五文一斤是旱前的偏高价,我不赚也不亏,卖的就是个良心。”沈鹿溪说,“送的话谁都想要,不限量就会有人贪心,到时候反倒不好收场,限价限量,公平公正,谁也说不出闲话。” 柳青河在旁边点了点头:“这法子好,有价有数,不是施舍,是买卖,买粮的人也不丢面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