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云州城,鼎元通商号二楼。 红木雕花的太师椅上,桑家二爷桑禄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 楼梯踏板一阵闷响,商号的刘掌柜快步走了上来,垂手立在案前: “二爷,派去落马坡互市的几十个伙计都回来了。那云起阁的底细摸清了,确实是在平价售铁,比咱们城里的市价,足足低了两成。” 桑禄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买着了吗?” “买着了。”刘掌柜点点头,“按您的吩咐,伙计们换了短打扮,混在那些铁匠里排了一早上的队。不管生铁熟铁,只要他们卖,咱们就按人头全买回来了。” 桑禄放下茶盏,冷笑一声:“看见桑蠡那小畜生了吗?” “没瞧见。”刘掌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二爷,您的意思是,这云起阁跟五公子有关?” 桑禄缓缓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你不看这商号的名字?‘云起阁’,这背后的东家,除了那个巡防营千户周起还能有谁?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桑蠡这小兔崽子,这几日天天往落马坡的军营里钻。这云州城突如其来的铁荒,绝对是他给那武夫出的馊主意!” 刘掌柜面露忧色:“二爷,既然是五公子在背后捣鬼,他之前还特意给您透风说铁价要涨,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咱们花重金从雁雍城紧急调拨五万斤铁过来,会不会中了他的圈套?” “圈套?”桑禄嗤笑出声,满脸鄙夷,“他一个连族谱都差点进不去的庶出子,懂什么叫商道?他以为靠着手里那点存货,玩个降价限量,就能把云州的水搅浑?” 桑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市。 “小兔崽子想跟我斗法,他还嫩了点!他们在云州到处搜刮零星散铁,撑死了能凑出三万斤?想跟我玩压价,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血本无归!”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刘掌柜。 “小畜生想坑我,我就顺势把他的底全抄了!继续雇人去落马坡排队买!有多少我鼎元通吃多少!” 刘掌柜咽了口唾沫:“可是二爷,现在城里有些零星的行商和小门小户,看见云起阁降价,怕铁价涨到头了,已经开始恐慌,生怕砸在手里,正急着往外倒腾货呢。” “照单全收!”桑禄大手一挥,眼中满是贪婪,“不仅收,还按现在的市价收!在咱们从雁雍运来的五万斤铁料抵达之前,这云州的铁价,越高越好!” …… 这日夜里,云州城内一处偏僻客栈。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穿着商贾服饰、身形魁梧的年轻男子坐着,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 他对面,一个稍微年长的中年汉子微微佝偻着背,满脸焦虑道: “三王子殿下。云州城里那些囤铁的零星商贾,今日瞧见风头不对,都急着把手里的铁往外脱手。可邪门的是,这批货全被桑家的‘鼎元通’照着现今的行市,尽数吃下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