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琳背着一捆柴火,从山道上下来。 额头上全是汗,碎发贴在脸颊上,两只手被绳子勒得发红。看见李朗从吉普车旁边走过来,她脚步一顿,柴火捆子差点滑下去。 “你……你怎么坐那个车?” 周琳的目光从李朗脚上那双崭新的大头皮鞋扫到他身后远去的车尾,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李朗上前一步,伸手把柴火捆子接过来,搭在自己肩头。沉甸甸的,少说六七十斤。 “昨晚救了个人,人家送我回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周琳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她昨天亲眼看到李朗发疯一样闹了一场,当众抱了她,又跟王金花打了一架。后来听说他跑了,一整夜没回来,她以为他想不开出了事,心里悬了一宿。 没想到人家是坐着大汽车回来的。 “柴火我帮你送回去。”李朗扛着柴火就走。 “你别……”周琳下意识要拦,但看到路边几个妇女已经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了,脸一红,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着头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村道走了百来米,到了周琳住的那座篱笆小院。 李朗把柴火放在院墙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昨天说的事,我没开玩笑。” 周琳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袖口,没敢抬头。 “五百块的彩礼,你等着。”李朗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周琳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心口跳得发慌。 她是从省城下来的知青,父亲是干部,母亲是教师。她见过世面,懂道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清楚五百块钱在这个年头意味着什么。 一个普通农民攒十年都攒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开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就能让李朗死心。 可刚才他说那句话时,眼神里竟然没有半点犹豫。 …… 李朗回到家,院门敞开着。 马大桂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一截玉米棒子,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一场。 “妈,饿了没?我给你做饭。” 马大桂没吭声。 李朗也不多说,挽起袖子就去厨房忙活。家里的粮食不多,半袋子苞谷面,一小坛子腌萝卜,灶上还有昨天剩的半锅红薯稀饭。 他舀了两碗稀饭热上,切了几片腌萝卜,摆在桌上。 “先吃点东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