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黄鳝捉完,众人先是回家把黄鳝安顿妥当,弄掉身上的泥巴后。 晚上九点多,雨村的夜生活才真正进入另一番光景。 村民们三三两两,手里都拿着一盏盏样式简单却别致的手工花灯。 花灯骨架多用竹篾或细铁丝扎成,蒙着彩纸或薄纱,形状各异,有莲花、金鱼、小兔,也有简单的六角宫灯。 里面的光源早已不是真正的蜡烛,而是更安全的电子灯,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 放孔明灯是别想了,雨村四周山林茂密,这个季节天干物燥,万一灯飘到树上引发山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真得“牢底坐穿”。 所以大家都很自觉,只玩这安全又好看的花灯。 放灯的地点不再集中。 有的人家喜欢清静,就去了村尾那条水流平缓的小溪;年轻人或胆大的,则呼朋引伴,提着灯往后山更清澈的溪流走去,图个探险的趣味。 点点灯火重新在夜色中散开,如同流动的星河,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杨婶领了两盏花灯回来,是村长统一发的,样式是传统的莲花灯,粉色的花瓣,嫩黄的花心,里面装着一盏暖黄色的小LED灯。 她把灯递给张安,笑着说:“村里说要发展旅游业,搞点特色活动吸引人。今晚大家放灯的照片视频,明天就发到网上去。说不定过几天,咱们雨村就能来好些游客了呢。” 张安接过那盏轻巧的花灯,点了点头。 这两年他与世隔绝地呆在长白山,对外界变化感知迟钝。 原来,当年热门的建筑系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吃香了,反倒是乡村旅游、生态旅游这类,渐渐发展了起来。 他忽然有些走神地想,如果当年他真的按部就班读了建筑系,现在会不会也在为生计发愁,琢磨着发展点什么副业。 “小安想去哪儿放?” 杨婶问,“去村尾小溪,还是跟他们去后山?” 张安想了想:“就在小溪边吧。放完就回去睡觉。” 他今天活动量不小,在长白山出了院子,他很少用脚走路,要么是山君背着他,要么坐在轮椅上。 能少动就不动。 杨婶便抬脚往村尾小溪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随口又问:“不去钓会儿鱼了?晚上凉快,鱼口好。” “改天吧,” 张安跟在她身侧,捧着花灯,“现在太晚了。” 他们说话声音不高,但夜晚安静,旁边正好有几个看样子打算去后山“夜钓”或“探险”的年轻人路过。 听到张安这句“现在太晚了”,再对照一下他们自己这精神抖擞、准备嗨到后半夜的架势,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心虚,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可没走两步,就被旁边自家家长揪住了耳朵或胳膊,低声教训起来: “听听!听听人家这话!作息多好!多知道保养!你再敢给我熬大夜试试!眼睛要不要了?身体还要不要了?” “妈!我就……就偶尔熬一次!” “一次?你先把你眼皮子底下那两坨黑眼圈给我消了再跟我说话!昨晚几点睡的?嗯?” 几个年轻人哀嚎着被家长拖走,背影写满了“生无可恋”。 杨婶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对张安说:“哎,我家阿勇那小子也是,明明工作没那么忙,非得窝在家里打游戏打到半夜。让他出去走走,交个女朋友,跟要他命似的,死活不愿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