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探诡宅(下)-《我的探险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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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娟快速翻动。日记不是每天都记,断断续续。前面一些是寻常的访友、收古董、品评字画的内容。但从中间开始,画风突变。

    “丁丑年七月十五,与程兄、乔兄探老鸹岭石井。井底有异,石台镇物,形似人傀,上刻水府秘文。吾观之,此非镇物,乃‘契’也!持之可通幽府,驭水精。然程兄阻,乔兄亦疑。吾暂未动。”

    “八月初三,心痒难耐。石井之契,或可解吾家祖传之患。祖父笔记曾言,吾族受‘水厄’所困,每三代必有子嗣溺亡,疑与祖宅古井有关。若得水府之契,或可反制?”

    “八月廿二,瞒程、乔二兄,独往老鸹岭,取石台之契。契离位,井水泛黑,异响不绝。吾心惧,然思及家族之厄,咬牙携契归。”

    看到这儿,我们都明白了。张三爷拿锁芯,不是为了发财或好奇,是为了解决自己家族“每三代必有子嗣溺亡”的诅咒!他认为这契能“通幽府,驭水精”,可以用来反制自家古井的“水厄”。

    “九月初五,携契试于祖宅古井。以血祭之,契身发烫,井水沸腾片刻即止,然水中似有黑影逡巡,窥视于岸。是夜,梦魇,见水底有童声哭诉,言吾夺其‘家钥’。”

    “九月十二,程兄来访,面色憔悴,言自老鸹岭归后,体弱多病,常觉阴寒。吾心愧,然未敢以实情告之。乔兄亦来信,言心神不宁,嘱吾谨慎。”

    “十月,家中怪事频发。井水无故变浑,夜闻井中似有人戏水声。幼子夜啼不止,指井方向,面露惧色。吾知祸矣,然已无退路。”

    日记后面越来越潦草,情绪也越发焦躁恐惧。

    “庚辰年三月,幼子失足落于宅后池塘,幸救起,然高热呓语,言‘红衣姐姐邀其玩耍’。吾大骇,知水厄未解,反引他祸。水府之契,非但未能制厄,反似惊醒更多不祥。”

    “四月,程兄病故。乔兄来信斥吾,言吾一意孤行,害人害己,断绝往来。吾孤家寡人,内外交困。”

    “五月,决意封存此契,藏于井壁。或待后世有缘人,能解此局?然吾恐已造孽深重,祸延子孙。另,吾疑‘契’本有一对,石井所藏为‘阳契’或‘钥契’,当另有‘阴契’或‘锁契’存于他处,二者相合,方为完整。然彼在何处?吾遍寻古籍,未有头绪。”

    “六月初七,水厄再现。侄孙溺毙于涧。吾罪孽深重,无颜苟活。当远行,寻化解之道,或以死谢罪。此书留与后人,若见之,慎之!慎之!”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后面有几页被撕掉了,看痕迹很新,像是最近才撕的。

    我们仨合上日记,半天没人说话。

    真相大白了。

    张三爷为了破解自家“水厄”诅咒,偷走了老鸹岭石井的“契”。但他搞错了,这契不是用来镇水的,而是某种沟通或驱使“水府”的凭证,甚至可能是“钥匙”。契一离位,不仅没解决自家问题,反而惊醒了老鸹岭井底的童子怨灵,还把诅咒反噬到了同行者程兄和乔兄身上。

    程兄因此病死,程野这一支血脉被“契力”侵染,代代相传,到程野这儿彻底爆发。

    张三爷自己也遭了报应,家宅不宁,子嗣受害,最后愧疚远走,失踪了。

    而他怀疑,契本有一对,石井这个是“阳契”或“钥契”,应该还有一个配对的“阴契”或“锁契”在别处。只有两个凑齐,才能完整发挥作用,或者彻底解决麻烦。

    “被撕掉的几页,会不会是关键?”我指着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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