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冯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对面那家窄门小店,又看了看陈阳,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一句“那你快些”,然后带着钱副馆长朝街尾的方向走去。 陈阳推开了那扇窄门,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像是很久没有人推开过它了。 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深一些,大约有十来米长的进深,两侧的墙壁上钉着粗糙的木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满了东西——有堆叠在一起的旧瓷器碎片,有用麻绳捆成一捆一捆的旧书,有褪了色的木雕摆件,还有几只缺了腿的旧椅子叠在一起靠在墙角。 通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就会碰到两侧的架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樟脑味和旧木料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好好通风换气了。 光线从外面照进来,到了铺子中段就已经暗淡了大半,越往里走越昏暗,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器物的轮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大约七十多岁的年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不大却很亮,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的锐利,而是一种被旧物浸润了太久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而通透的亮光。 陈阳进来的时候,正在用一块深色的绒布擦拭一盏铜质的小油灯,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在对待一件不该被匆忙对待的东西。 听到门响的声音,他抬起头,看了陈阳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擦那盏油灯,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年轻人,随便看看。东西都在那儿了,看上什么跟我说。” 语气没有那些急于做生意的店铺老板的热情,而是一种安闲,像是一个不靠这几单生意吃饭的人。 陈阳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开口。他站在门口,目光从左手边开始,缓慢地掠过每一层架子上的每一件东西。 他的目光经过那些旧瓷片的碎块时没有停,经过那些泛黄的旧书时也没有停,经过那些残缺的木雕摆件时也没有停。 陈阳目光是匀速移动的,每一件东西上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没有刻意加快也没有刻意放慢,保证让人不知道,自己注意力在哪几件东西上。 那些落满灰尘的器物在他的目光下一一经过,沉默的、安分的、像是从来没有被人注意过一样。 最后,陈阳目光在扫到靠墙角的一个老旧木架子时,忽然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木架子的最下面一层,光线几乎照不到的地方,放着三件瓷器。 它们被放在角落里,上面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有人动过它们了。三件瓷器都不算大——两件是青花的小瓶,高度大约十几厘米,一件是一只浅口的碟子,比手掌略大一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