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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赵坤反击得更快。

    他的右拳几乎在同一时刻轰出，整条手臂裹着一层浓稠的血色罡气，像一柄巨大的铁锤，径直贯穿了林老歪的胸膛。拳锋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林老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嘴角还翘着，可眼神里的凶悍之气已在刹那间熄灭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油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窟窿，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咚的一声，后脑砸在青石板上，震起一捧细尘。

    他手里的祭神法器匕首滚落到一旁，翠绿色的符文逐渐暗淡，最终变回一截不起眼的铁片，失去了所有光泽。

    石台上下一片死寂。几个孩童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尖锐地刺破空气，又被大人们慌乱地捂住嘴。

    有人扶着墙根干呕，有人面色惨白地跌坐在地，还有人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跑，却被身边的人拽住了胳膊。

    连祭神赐下的法器、连得到了祭神庇护的林老歪都死在了赵坤手下，还有谁能挡住这些人？

    老村长的嘴唇哆嗦得厉害，攥着拐杖的手掌上青筋暴突如同虬结的老树根。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剧烈的挣扎，片刻之后，他猛地一咬牙，转身快步走上石台，扑通一声跪倒在那株焦黑柳树面前。

    他苍老的身子伏得很低，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面上，声音又哑又急道："祭神在上！今日外敌来犯，搅乱祭祀仪式，残杀我林家子民！恳请祭神亲自出手，镇杀此獠！"

    他的话音未落，其他村民像是被这一声喊点醒了所有的希望，纷纷涌上石台，男女老少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老人、妇人、壮年、孩童，黑压压的人头铺满了整个石台，所有人的额头都紧贴着石板，用最虔诚也最绝望的嗓音齐声呼喊道："求祭神出手，护佑我林家村！"

    林凡站在人群边缘，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又一股强烈而纯粹的信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没入那株焦黑柳树的根部。

    那些信仰之力里裹着恐惧、依赖、绝望与最后的希冀，每一种情绪都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被柳树尽数吸纳。

    下一秒，柳树上本已泛起血色的翠绿柳条骤然暴亮，光芒如洪流般从每一根枝条上倾泻而出，青色的辉光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如同一轮骄阳在石台上炸开，将整座石台、整座林家村都笼罩在一片璀璨夺目的青光之中。

    那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而光芒深处，一股浩瀚而古老的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像是某个沉睡了千百年的存在终于被吵醒，正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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