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噗! 位于导航舱深处的科尔沃猛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额头正中央那只专门用来窥视亚空间洋流变化、长满了细密血丝的变异导航眼。 就像是一个被人用力一脚狠狠踩爆的熟透葡萄。 在深陷的眼眶里直接毫无预兆地炸成了一团散发着腥臭味的紫黑色粘稠浆糊。 “啊啊啊!” 科尔沃那干瘪如枯枝般的双手死死捂住不断往外喷血的额头。 他在狭小的导航座椅上痛苦地来回翻滚挣扎。 但这种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因为此刻压迫着他神经的那股恐怖压力并不是来自于现实空间。 那是来自于整个星系级宽度的宏大亚空间网络深处。 在过去的整整七十个小时里。 科尔沃一直在咬牙苦撑,试图在狂暴的亚空间乱流中引导这支庞大的帝国混合舰队安全航行。 但周围传来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彻底发疯。 那种恶心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一个被蒙住了双眼的瞎子,正被迫在一片填满了粘稠发臭沥青的泥沼里艰难地向前游泳。 泥沼的四面八方还不断传来无数尖锐牙齿疯狂磨擦啃咬的骇人声响。 虫巢意志带来的深空阴影。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且庞大的精神聚合体。 它里面根本不存在任何属于智慧生物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无边无际、永远也无法填满的纯粹饥饿感。 它就像是一堵横亘在星海中看不见摸不着的绝望高墙。 硬生生地把整个伽马星系与帝国那庞大严密的星语通讯网络给彻彻底底地完全隔绝开来。 “我看不见了……” “洋流全断了……” “它们就在那儿……它们到处都是……” 科尔沃的鼻腔和耳朵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大口大口地喷出混合着脑脊液的浑浊鲜血。 他那根被紧紧连接在导航舱主控台数据接口上的脆弱脊椎,开始像触电般剧烈地来回抽搐。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骇人的骨裂声在舱室内回荡。 科尔沃的颈椎在承受了超出极限数倍的神经负荷压力后,被当场生生折断。 他残破的尸体软绵绵地向前一歪,直接瘫倒在布满复杂按键的控制台上。 大量鲜血顺着他的脸庞流淌下来。 将操作面板上那幅原本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星空全息图彻底染成了一片刺眼血腥的猩红。 随着首席导航员的突然暴毙。 庞大如山脉般的马库拉格之耀号旗舰。 在虚空中猛然发出一声沉闷压抑到了极点的结构战栗悲鸣。 那是战舰外围的盖勒力场在瞬间失去精确引导后。 被迫强行切开现实与虚幻的帷幕屏障。 巨大的舰体狼狈不堪地跌回现实宇宙时,由于空间扭曲摩擦而产生的恐怖震荡。 基里曼犹如一尊大理石雕塑般稳稳地站在指挥台的最前方。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多看一眼那个惨死在操作台上的导航员。 也没有下令让随从立刻把那具碍眼的尸体给拖出去处理掉。 他那双犹如极地冰川般寒冷彻骨的湛蓝色眼眸。 正透过厚达五米的坚固精金防爆玻璃,死死地盯着正前方那片深邃死寂的宇宙。 前方根本看不到往日里璀璨闪烁的星光。 在距离帝国舰队还不到一万公里的低轨道区域。 密密麻麻地悬浮着数以千计的恐怖肉块。 那些肉块的体型甚至比帝国海军现役最庞大的主力战列舰还要大出整整一圈。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冰冷的真空中,没有任何金属机械该有的冰冷光泽。 尾部也根本看不到推进器喷吐出的耀眼等离子尾焰。 这些怪物的表面死死地覆盖着一层极其厚重、呈现出一种病态紫褐色的几丁质坚固甲壳。 在那些甲壳层层叠叠的缝隙里面。 无数条粗大得简直如同工业输油管道一般的猩红血管,正在以一种让人反胃的节奏一涨一缩地剧烈搏动着。 在这群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周围。 还密密麻麻地环绕着数以百万计的微型生物体。 它们就像是一群被激怒的致命毒蜂,在太空中疯狂地来回穿梭游走。 泰伦虫族生物母舰。 大吞噬者的先锋主力。 它们在真空中并没有排成任何能够被战术解析的严密阵型。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堆被人随意丢弃在宇宙里的巨大恶心内脏。 正贪婪地、留着黏液地。 朝着下方那颗依然散发着勃勃生机和生命热量的新鲜行星缓慢蠕动逼近。 “全舰立刻关闭所有防空火炮阵列。” “所有副炮停止充能运转。” 基里曼的声音通过军团内部加密频道,极其平稳清晰地同步传达出去。 这道命令直接下达给了这支由极限战士、黑色圣堂以及暗鸦守卫新编战团共同组成的帝国混合舰队。 他根本没有进行任何试图鼓舞士气的战前动员演讲。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全体舰长听令。” “严格遵照阿斯塔特圣典中关于远距离交战的相关协定执行。” “主炮阵列准备。” “所有光矛武器系统立刻推至满载极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