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天。他最多还有三天的窗口。 三天之内,要么常武从荆州带回援军或者物资,要么——他自己想办法把韩斛打疼,疼到不敢再来。 叶笙从城墙上下来。路过学堂的时候,没进去。 他听见了叶婉仪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在背书。背的是《论语》。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孙牧之纠正她:“'凋'不读第二声。第一声。” “凋——” 叶笙在学堂的墙外站了三息。 然后走了。他去了铁坊。 马奎的炉膛修好了。他正在打箭簇。铁锤落在砧子上,火星子四溅,谢小刀的胳膊又肿了一圈。 “马奎。” “大人。” “能不能打快一点?” 马奎把铁钳里烧红的铁块翻了个面。“再快就废料了。箭簇这东西,差一火候就是废铁。” 叶笙没再催。他在铁坊门口站了一阵,看着炉火在暗处一跳一跳的。 傍晚回到县衙。 王婶端了饭过来。叶笙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不是没胃口。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韩斛今天试出了东段的薄弱——难民兵扛不住近身搏杀。明天他一定会把主攻方向放在东段。 东段的弓只有两张。石头快用完了。滚水需要柴火烧,柴火也在消耗。 而叶笙只有一个人,不能同时守两段墙。 他需要一个能在东段顶住的人。 叶山?叶山的枪法够用,但他要管整个甲队的调度,走不开。 叶柱?叶柱力气大,但脑子不够活,城墙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他反应跟不上。 陈文松?太嫩。 温良? 叶笙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两遍。 温良手底下的苍狼营,十四个人。 今天在城墙上拿着木棍戳了一天蜀军的脑袋,战损为零——这帮人是行伍出身,上过阵的老兵,打仗的本事比叶家村的青壮高出一截。 木棍换枪头。 给他们枪。 叶笙坐在桌前,手指在枪杆上摩挲了很久。 给靖王的人武器,等于在笼子里放了十四条狼。仗打完了,这些狼会不会反咬一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