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是两个刚成年的年轻人,眼里还带着对使命的热忱,就那样跪在他面前,喊着“隐锋同志,我们相信你”。 他没有选择,只能扣动扳机,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两个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也在他的心上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血债。从那以后,他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那两个年轻人的眼神,耳边全是枪声。 郑怀简曾说:“隐锋,潜伏的代价是孤独,是背负,是活成所有人的敌人,但你要记住,你的初心是守护,不是毁灭。” 守护。 这两个字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光。他守护的是岭南的文脉,是国家的非遗安全,是无数像林砚之、林栖梧一样,拼尽全力守护文化传承的人。 他打开公寓的保险柜,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国安特工的合影,他站在最后一排,笑容青涩,身边是那两个被他处决的年轻同事。照片下面压着一行字:“隐于黑暗,守其光明,血债我负,初心不负。” 澹台隐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笑脸,喉结滚动,压下眼底的酸涩。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收到了郑怀简的回电:“死契为缚,忍辱负重,广绣是关键,不可让林栖梧冲动行事,我会配合你布局,收网时机将至。” 他回了一个“懂”字,便关掉通讯器,靠在保险柜上,闭上了眼睛。 他与林栖梧,本是同路人,都背负着父辈的使命,都坚守着守护文脉的初心,却因为身份的伪装,不得不兵戎相见。每次与林栖梧交锋,他都要拼尽全力伪装成狠辣的敌人,一次次对他下手,又一次次暗中留手,刀锋偏倚,脚步放缓,故意留下破绽。 他看着林栖梧从信仰崩塌到重新站起,从迷茫痛苦到坚定前行,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种镜像般的共鸣,让他在黑暗里多了一丝支撑。 可现在,司徒鉴微下了死命令,签了死契,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暗中留手,必须与林栖梧正面死战,否则不仅自己会暴露,连整个潜伏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林栖梧,别怪我。”澹台隐低声呢喃,睁开眼,眸子里的疲惫尽数褪去,重新变回那个冷硬狠戾的基金会行动官,“这一战,我必须演到底,哪怕被你恨之入骨,哪怕万劫不复。” 他整理好西装,戴上黑色手套,遮住掌心的伤口,拿起桌上的狙击枪,检查好装备,转身走出公寓。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他看着镜面里的自己,那个陌生而狠戾的男人,早已不是八年前那个青涩的特工,却依旧守着最初的初心。 第3节暗棋布险,死契藏生机 广绣坊外的巷口,国安特工隐蔽在各处,严密把守,可谁都知道,这种防守在澹台隐的突袭面前,不堪一击。林栖梧驱车疾驰,车轮碾过路面,带起一阵风,秦徵羽坐在副驾驶,手里的平板电脑不断刷新着情报,脸色越来越凝重。 “栖梧,刚截获的基金会内部情报,澹台隐已经在司徒鉴微面前签了暗杀死契,立了血誓,这次他是真的要对你下死手了!”秦徵羽的声音带着急切,“而且情报里说,司徒鉴微把广绣当作核心密码载体,澹台隐的任务不仅是杀你,还要掳走苏纫蕙,夺走那幅广绣!” 林栖梧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燃起熊熊怒火。之前澹台隐数次留手,他还心存一丝疑惑,可现在,死契、血誓,所有证据都指向澹台隐是司徒鉴微最忠实的爪牙,是杀害同胞、破坏文脉的恶魔。 “澹台隐!”林栖梧咬牙切齿,车速再次加快,“我绝不会让你伤害纫蕙,绝不会让你夺走广绣,父亲的仇,同胞的恨,我今天一并跟你算!” “郑队已经安排了支援,但澹台隐的实力我们都清楚,他的突袭从来都是防不胜防,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秦徵羽快速调出广绣坊的地形图,“绣坊后门有一条密道,是苏纫蕙的祖辈留下的,我们可以先让苏纫蕙带着广绣从密道撤离,我们在这里拦住澹台隐!” 林栖梧点头,刚要开口,车载雷达突然发出警报,显示一辆黑色轿车正从后方飞速逼近,车速极快,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是澹台隐!”秦徵羽脸色大变,“他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林栖梧眼神一凛,猛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稳稳停在路中央。他推开车门下车,手持方言密码本,站在路中央,目光如炬地盯着飞速驶来的黑色轿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