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突岩根部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两侧延伸,碎石从缝隙里喷射出来,带着泥浆和腐殖土。突岩本体,一块至少四百吨重的花岗岩板,缓缓朝外倾斜。 倾斜的速度从慢到快只用了两秒。 “轰——!!” 四百吨岩体从三十米高的崖顶砸落,带着它下方的碎石层、松树根系和腐土层一起往沟底灌。 倾泻而下。 崖壁本身就是酥的,突岩一脱落,底下失去支撑的碎石层像拉开了拉链,整面山体从上到下撕开一道三十米宽的豁口,几万吨碎石、断木、泥浆裹着拳头大的石块,以泥石流的姿态倒灌进只有三十米宽的棋盘沟。 藤场宗治的四门山炮就架在沟口外围二十米处。 天,黑了。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鬼子的炮兵手,仿佛天塌般的巨石,完全占据了他们的瞳孔。 “山……山塌了……”装填手手里的炮弹砸在脚背上,他喉咙里挤出变调的惨叫,“快跑!跑啊!!!” 日军士兵惊恐地四处逃窜,但还是有部分人仰望着那片坍塌的苍穹。他们的大脑疯狂下达着逃跑的指令,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救命——!” “快闪开!不要挡路!” 绝望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沟口。 “轰——!!!” 第一块落石是半人高的花岗岩碎块,砸在一号炮的防盾上。防盾是六毫米厚的钢板,扛得住弹片,扛不住石头。钢板从铆钉处撕裂,整块防盾朝后翻折,连着后面的瞄准手一起拍进了泥地里。 几万吨碎石、断木和腐土,以摧枯拉朽的泥石流姿态,狠狠砸进了三十米宽的棋盘沟! 那根用特种钢精铣的山炮炮管,在四百吨花岗岩面前脆弱得像根面条,瞬间折成诡异的‘V’字。刚才还在嘶吼的精锐炮手,连同周围上百名绝望挣扎的步兵,瞬间被数万吨的重力生生碾碎! 三号炮和四号炮在稍远的位置,没被直接砸中,但碎石溅射的冲击波把弹药箱掀翻了,十几发山炮弹散落在泥浆里,炮手们被气浪掀倒在地,满脸泥沙。 “第三发,南移四十米,第二爆破点!” 唐韶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异常平静。 “嗵!” “嗵!” 第三发和第四发间隔不到四秒,精准命中崖壁南段第二条裂缝。 这一次崩塌更大。 南段崖壁本身就比北段薄,雨水侵蚀更深,两发炮弹下去,整段山体像被掀掉了盖子。碎石流从三十五米高处倾泻而下,灌入沟底,将藤场大队的步兵纵队从中间一刀切断。 碎石流过境的那几秒里,被裹进去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几千斤重的岩块碾过人体的时候,骨骼断裂的声音和碎石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一个机枪手抱着歪把子被巨石压住了下半身,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歪把子朝天打了半梭子,弹壳叮叮当当落在碎石上,然后第二块石头把他的上半身也盖住了。 尘土冲天而起,晨雾被灰浪替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