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起。” 苏云嗓音极低。 深邃漆黑的眸底不带半点波澜。 他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稳健地扣住柴油机的启动摇把。 十倍于常人的恐怖怪力,顺着小臂轰然倒灌。 极其干脆地,狠狠往下一压! “砰砰砰——!” 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极其刺鼻的黑烟! 紧接着。 一道足以撕裂戈壁滩清晨的恐怖轰鸣声,在北坡骤然炸开! 七队打麦场。 防冻棚旁边睡了一地的风口队汉子,像被雷劈了一样从雪窝子里弹起来。 “啥动静!” “敌特扔炸药包了?!” 柱子连滚带爬地抓起铁锹,满脸惊恐。 “炸个屁!这动静在北坡!” 老支书披着破棉袄,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烂泥里。 “那是苏大夫看地的地方!” 另一边,知青大院。 马胜利拖着老寒腿,拐杖抡得飞起。 “大壮!郑强!” “快他娘的带人去北坡!” 不到十分钟。 五百多号风口队劳力,加上几十个扛着步枪的七队民兵。 像一股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向北坡盐碱地边缘的低洼主渠。 马胜利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 老眼猛地瞪圆到了极限。 “老天爷哎……” 他拐杖“啪”地掉在泥地里。 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在清晨灰光中发出震天嘶吼的庞然大物。 “苏大夫……这、这是啥玩意儿?” 苏云披着旧军大衣,双手极其随意地插在深兜里。 神色淡然至极。 “抽水机。” 孔伯约推着老花镜,从人堆里挤出来。 围着那台机器转了半圈,脸都绿了。 “抽水机?” 孔会计急得直搓手。 “苏大夫,咱大棚那三台可是省里批的!” “您这大半夜的,从哪弄来这么个掉漆生锈的黑疙瘩?” 他哆哆嗦嗦掏出账本。 “这……这账上俺咋入啊?” 苏云嘴角微勾。 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极致的从容。 “别紧张。” 苏云大头皮鞋极其随意地踢了一下柴油机斑驳的铁壳。 “托人从县城黑市,找乌市废品站的渠道拉回来的。” “别人当破铜烂铁论斤称的苏式报废拼装货。” 他偏过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扫向孔伯约。 “账上就写,废旧拼装农机具一台,成本三十块。” 孔伯约神色一滞。 “三十块?!” 他推着眼镜,半信半疑。 “这铁锈都掉渣了……真能行?” 老支书拄着旱烟杆,也凑上前。 他围着水管看了一圈,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苏大夫。” “您别怪俺老汉说话不中听。” 他指着那几根裹着破布、糊着油泥的合金管道。 “就这破铁管子。” “上面还有修补的厚油泥呢。” 老支书声音发涩。 “这要是开足马力,水抽不上来不说。” “万一管子裂了,那是能崩死人的!” 话音未落。 “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