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盯着魏藻德。 “魏藻德,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栽赃!昨天在书房,明明是你……” 魏藻德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揪住陈演的领口,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陈阁老。”魏藻德的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皇上已经盯上你了。锦衣卫手里有你通贼的铁证。” “今天你不死,大家都没活路。” 陈演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声。 魏藻德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最好安静点。你藏在通州庄子上的那个外室和小儿子,我会替你保全。“ 陈演指尖抽搐,指着魏藻德说不出一句话。 魏藻德直起身,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兵丁,声音猛地拔高。 “拿下!塞住嘴,押入刑部大狱!” 两名粗壮的衙役扑上来,一块破麻布直接塞进陈演嘴里,反剪双臂硬生生拖了出去。 陈府的女眷被全数赶到院子中央,兵丁们开始强行往下撸她们手腕上的玉镯和金钗。 “搜!” 魏藻德一挥手。 大锤抡起,重重砸在花厅的影壁上。 砖石崩裂,一堵夹墙露了出来。 领头的兵丁举着火把往里一照,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整齐齐的银冬瓜,从地皮一直码到房梁,在火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另一边,后院的假山被推倒,撬开石板,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窖。里面堆满了黄灿灿的金条和一箱箱的珠宝玉器。 魏藻德走到那堵夹墙前,伸手摸了一把冰凉的银锭。 刑部大狱。 京城里最不见天日的地方。 墙角渗着水,破麻袋里时不时钻出几只硕鼠,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稻草和屎尿混合的恶臭。 陈演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里。 昔日威风八面的内阁辅臣,那身公服早已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的秽物。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狱卒打开层层铁锁,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牢门被推开。 魏藻德提着一个红木食盒走了进来。 狱卒识趣地退下,将牢门虚掩,远远守在了甬道尽头。 魏藻德把食盒放在唯一一块还算干燥的石板上,打开盖子。 一壶烧酒,两碟卤肉。 在这阴冷的地牢里,肉香显得极其刺鼻。 陈演从烂草堆里坐起来,盯着魏藻德。 “魏藻德,你还有脸来见我。” 魏藻德撩起官袍下摆,在一张破木凳上坐下。 “同僚一场,总得送陈兄最后一程。” 陈演看着那壶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