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老人一揖,满场噤声-《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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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休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块糕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朕的柿子呢?”

    小凳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从一旁的食盒里捧出一碟削好的火晶柿肉:“御膳房刚送来的,娘娘吩咐了,只许吃三瓣。”

    林休捏起一瓣,懒洋洋地送进嘴里。

    甜腻软糯,蜜汁沾唇。

    他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告诉暗桩,别拦。让周文昌撕,让他撕个痛快。”

    “啊?”

    小凳子瞪大了眼。

    林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只没开窍的呆头鹅。

    “他撕的是纸,孔怀贤撕的是脸。”

    “朕急什么?”

    小凳子似懂非懂,肩膀却习惯性地抖了抖,脚步轻快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奴才这就去传话。”

    林休又捏起一瓣柿肉,却没急着吃。

    他望向窗外,南城的轮廓在秋日的薄雾里若隐若现。

    孔怀贤,朕给你的梯子,你可得爬稳了。

    正阳门外,青布马车碾过最后一道车辙,缓缓停下。

    没有仪仗。

    没有华盖。

    没有衙役开道。

    只有一匹老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着白雾。

    车帘掀开,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搭在门框上。

    那手很瘦,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像是常年握笔又常年干粗活的人。

    接着,一条粗布袍子的下摆探出车门。

    袍子洗得发白,膝头处磨出两块光亮的补丁,像两只安静的眼睛。

    孔怀贤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手杖,一步一步走下马车。

    他的左腿拖着,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车辙边上的碎石子被他踢得簌簌滚动,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南城义学的方向。

    随从跟在他身后,眼眶发红:“公爷,真的不坐轿?您的腿……”

    孔怀贤头也不回,枣木手杖敲在青石板上,笃笃两声。

    “去给孩子讨活路,坐轿子给谁看?”

    他低头看了眼左腿,枣木手杖在掌心里握得更紧了些。

    “公爷,”随从声音发紧,“周文昌那帮人就在义学门口,摆明了是要拿您当枪使。您这一去……”

    “谁使谁,还不一定。”

    孔怀贤缓缓直起腰。

    他走得很慢,可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风雪压弯却未曾折断的青竹。

    枣木手杖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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