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休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块糕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朕的柿子呢?” 小凳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从一旁的食盒里捧出一碟削好的火晶柿肉:“御膳房刚送来的,娘娘吩咐了,只许吃三瓣。” 林休捏起一瓣,懒洋洋地送进嘴里。 甜腻软糯,蜜汁沾唇。 他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告诉暗桩,别拦。让周文昌撕,让他撕个痛快。” “啊?” 小凳子瞪大了眼。 林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只没开窍的呆头鹅。 “他撕的是纸,孔怀贤撕的是脸。” “朕急什么?” 小凳子似懂非懂,肩膀却习惯性地抖了抖,脚步轻快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奴才这就去传话。” 林休又捏起一瓣柿肉,却没急着吃。 他望向窗外,南城的轮廓在秋日的薄雾里若隐若现。 孔怀贤,朕给你的梯子,你可得爬稳了。 正阳门外,青布马车碾过最后一道车辙,缓缓停下。 没有仪仗。 没有华盖。 没有衙役开道。 只有一匹老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着白雾。 车帘掀开,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搭在门框上。 那手很瘦,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像是常年握笔又常年干粗活的人。 接着,一条粗布袍子的下摆探出车门。 袍子洗得发白,膝头处磨出两块光亮的补丁,像两只安静的眼睛。 孔怀贤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手杖,一步一步走下马车。 他的左腿拖着,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车辙边上的碎石子被他踢得簌簌滚动,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南城义学的方向。 随从跟在他身后,眼眶发红:“公爷,真的不坐轿?您的腿……” 孔怀贤头也不回,枣木手杖敲在青石板上,笃笃两声。 “去给孩子讨活路,坐轿子给谁看?” 他低头看了眼左腿,枣木手杖在掌心里握得更紧了些。 “公爷,”随从声音发紧,“周文昌那帮人就在义学门口,摆明了是要拿您当枪使。您这一去……” “谁使谁,还不一定。” 孔怀贤缓缓直起腰。 他走得很慢,可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风雪压弯却未曾折断的青竹。 枣木手杖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