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拖橡胶软管。 第五趟。 搬螺栓、阀门、皮带轮。 整整一夜。 北坡那片死寂的盐碱地上。 只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黑暗中来回穿梭。 没有马车。 没有牛。 没有人帮忙。 只有十倍体魄带来的蛮横效率。 主渠边。 苏云把柴油机机座固定。 水泵接上。 皮带轮校准。 输水口对准盐碱地最高处。 排水管分出三条支线。 一条通向东侧低洼沟。 一条通向中段盐碱最重的位置。 一条绕向北坡深处。 合金管外头裹着破帆布和旧油泥。 接口处故意露出几块锈铁片。 从外表看。 乱。 破。 像七拼八凑。 可每个密封圈都压得极紧。 每颗螺丝都上到最佳受力。 这不是破烂。 这是伪装成破烂的钢铁心脏。 夜到最深时。 苏云半跪在泥地里。 手里扳手一拧。 “咔。” 第一组管道锁死。 他摸了摸接口。 没松。 继续。 “咔。” 第二组。 “咔。” 第三组。 主渠里还有残冰。 水流不大。 但渠底深处,已有雪水开始走。 苏云早就用微缩地质勘探图纸看过这片地。 北坡地下,并不是完全没水。 相反。 盐碱层下面有一条浅层暗流。 只是以前没人找得到。 也没人有设备把它抽出来、导出去、冲开盐碱硬壳。 三队不行。 五队不行。 公社不行。 但他行。 “水不缺。” 苏云把最后一截管道扣紧。 “缺的是把水拽出来的手。” 他站起身。 看向眼前伪装完毕的排灌系统。 柴油机像废铁。 水泵像报废。 管道像补丁摞补丁。 可整体布局。 却精准得像一张工业图纸。 进水。 增压。 分流。 漫灌。 排盐。 一条链,全通。 苏云眸光微闪。 “明天孔伯约看见,估计得把算盘珠子抠碎。” 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壶灵泉水。 仰头喝了一口。 清凉入喉。 一夜搬运和安装带来的轻微疲惫,瞬间被冲散。 这就是他的底气。 别人干一夜会瘫。 他干一夜。 最多觉得有点饿。 苏云随手取出一块空间里的酱牛肉。 咬了一口。 肉香浓厚。 油脂在舌尖散开。 他看着脚下这片白花花的盐碱死地。 嘴角微扬。 “你们啃干馍。” “我啃牛肉。” “这差距,确实有点不讲理。” 天边开始泛灰。 远处七队的鸡叫声隐隐传来。 风口队的劳力还没醒。 民兵岗哨开始换班。 陈叔苍老却稳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枪口朝外!” “手别抖!” “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偷懒睡了?” 大壮委屈的声音跟着响起。 “陈叔,俺真没睡!” “俺就眨了下眼!” “放屁!” “站岗能眨半刻钟?”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他弯腰。 开始检查最后一遍。 油路。 没问题。 水泵轴承。 没问题。 皮带张力。 没问题。 主进水口。 没问题。 伪装外壳。 也没问题。 他又往柴油机油箱里灌入处理过的柴油。 这种柴油,同样来自空间储备。 味道被他用旧油泥和废机油遮过。 闻起来就像公社农机站里那种刺鼻的劣质油。 做戏做全套。 苏云从不会在这种细节上翻车。 最后一颗螺丝,还差半圈。 他蹲下。 扳手扣住。 手腕轻轻一拧。 “咔。” 螺丝锁死。 天色微亮。 灰白的晨光,从北坡尽头慢慢爬上来。 五百亩盐碱地铺在眼前。 死白。 冰冷。 像一张等着被撕开的旧皮。 苏云直起腰。 军大衣重新披在肩上。 油泥沾在袖口。 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忙了一夜的老修理工。 他站在那台伪装成苏式报废引擎的柴油机前。 神色清冷。 手指缓缓扣住启动摇把。 “钱永年。” 苏云嘴角微勾。 “你送的这口棺材。” “我今天给你种成金窝。” 第(3/3)页